121、第121章 未死 沈昭华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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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华没有死。
她躺在床上，人事不省，整整三天三夜。
满朝文武，都在宫外跪着。
李嵩带着百官，在午门外跪了两天，请求上天垂怜。
沈重山守在寝宫门口，三天没合眼。
萧衍跪在床前，眼泪都哭干了。
——
第四天清晨，沈昭华睁开了眼。
她看到的，是窗外那一片发白的天光。
她动了动手指。
还在。
她还活着。
守在床边的大宫女，看到她睁眼，先是一愣，随即尖叫起来：“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
消息传出去，整个皇宫都动了。
沈重山第一个冲进来，看到女儿睁开眼看着他，这个六十岁的老将军，扑通一声跪在床前，老泪纵横。
“昭华……”
“父亲，”沈昭华声音很轻，“我没事。”
太医赶来，重新诊脉。
诊完脉，那个刚才还跪在地上说她油尽灯枯的太医，一脸的不敢相信。
“娘娘……娘娘的脉……脉象虽然虚弱，却已经稳住了。”
他摇头，像是见了鬼。
“老臣……老臣从医四十年，从未见过……从未见过油尽灯枯之人，还能缓回来的。”
沈昭华笑了笑。
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她一个人，从枕边取出那本《昭武实录》。
书页上，那行“昭文三年冬，崩于寝宫，年三十有七”，正在一点一点，变淡。
最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
——沈氏昭华，濒死而不绝。盖因改命太过，史书不能收其魂。其命已出史外，生死由己。
沈昭华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她终于明白了。
那本书，本来是要收走她的命的。
可她这一世，改的命太多了。多到那本书，已经算不准她的结局了。
她从一个前世被赐死的冷宫弃妃，一步步走到临朝称制、定北边、选贤储。
她的命运，已经完全走出了史书的范围。
那本书，再也写不了她的结局了。
她的命，她自己说了算。
——
沈昭华合上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活下来了。
虽然身体还是很弱，虽然她的记忆力，还是在衰退。
可她毕竟活下来了。
她还有时间。
她还有时间，看着萧衍长大，看着这江山，在他手里，继续往前走。
——
她让人把萧衍叫进来。
少年进来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
“娘娘……”
“别哭了。”沈昭华看着他，笑了笑，“我没死。”
萧衍站在那里，眼泪又下来了。
“臣……臣以为……”
“你以为我走了？”沈昭华摇摇头，“我还没看你把这江山治好，我怎么舍得走？”
她顿了顿。
“从今天起，我教你批折子。”
萧衍一愣。
“娘娘？”
“我身体不好，”沈昭华道，“以后这朝堂上的事，你跟着我一起听。折子，我口授，你批。我在旁边看着，你批错了，我教你。”
她看着这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少年。
“这江山，迟早是你的。你得学着，怎么当这个家。”
萧衍重重跪下，磕了个头。
“臣……遵旨。”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121章 未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