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119、第119章 改姓 沈昭华立阿

　　沈昭华立阿史那云为储的消息，一放出去，满朝炸了。

　　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李嵩。

　　老臣李嵩，在朝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了下来。

　　“娘娘！”他声音都在抖，“此事断不可为！阿史那云是北狄质子，身上流着胡人的血。让他入主大衍宗庙，列祖列宗在天有灵，如何瞑目？！”

　　沈昭华坐在珠帘后面，看着他。

　　“李大人，”她声音平静，“那你说，立谁？”

　　“自然当于宗室近支中择贤而立！”

　　“宗室近支？”沈昭华冷笑，“襄王刚因为谋逆被圈禁。其余那些宗室，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他们除了会修园子、蓄美妾、放高利贷，还会什么？”

　　李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知道沈昭华说的是实话。

　　大衍这些宗室，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早就废了。

　　真把江山交给他们，不出三代，必乱。

　　“可……可他终究是个胡人！”李嵩还是不服，“娘娘，这是大衍的江山！”

　　“大衍的江山？”沈昭华站起身，“李大人，你告诉我，这江山，姓什么？”

　　李嵩一愣。

　　“姓……萧。”

　　“错了。”沈昭华一字一顿，“这江山，不姓萧。这江山，姓天下。”

　　她环视众人。

　　“萧氏先祖，能从马上打下这江山，是因为他们能治这江山。如今萧氏后人，一个比一个废，一个比一个烂。我凭什么，非要把这江山，交给他们？”

　　她声音陡然一沉：

　　“就因为他们姓萧？”

　　满朝寂静。

　　“我告诉你们，”沈昭华道，“这江山，从来不是哪一家哪一姓的私产。谁能把它治好，谁就是它的主人。萧氏先祖能治，所以这江山归萧氏。如今萧氏治不了了，我换一个人，有何不可？”

　　——

　　阿史那云站在殿外，听着殿里沈昭华那一番话，眼圈红了。

　　他一个北狄质子，在这京城里，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不过是个人质。

　　没想到，有一天，大衍的皇后，会在满朝文武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

　　李嵩还在坚持。

　　“娘娘！老臣不是反对择贤，可这阿史那云，毕竟是北狄可汗的儿子。他今日在京城读汉家的书，明日若他父亲在草原上举兵，他会不会……里应外合？”

　　沈昭华看着他。

　　“李大人，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阿史那云，去年写给我的一封信。信里，他劝他父亲，不要在草原上私藏铁器，不要招纳从大衍逃过去的流民。他说，大衍与北狄，既已盟好，就不该有二心。”

　　她把那封信，递给身边的太监，传给李嵩看。

　　李嵩看完那封信，手都在抖。

　　那不是一封普通的信。

　　那是一个北狄王子，亲手写给他父亲，劝他不要背叛大衍的信。

　　“他若真有反心，”沈昭华道，“他会写这样的信？”

　　李嵩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那封信，双手捧还。

　　“老臣……”他躬身，“遵娘娘旨意。”

　　——

　　有了李嵩带头，其余反对的声音，渐渐小了。

　　沈昭华下旨：

　　——质子阿史那云，聪慧仁孝，着改姓萧，更名衍，养于宫中，以备储位。

　　萧衍。

　　这是沈昭华给这个少年，取的汉名。

　　衍，是大衍的衍。

　　她要他记住，他从今往后，就是大衍的人。

　　——

　　圣旨一下，阿史那云——如今该叫萧衍了——跪在沈昭华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娘娘……”他哽咽着，“臣……臣何德何能……”

　　沈昭华伸手，扶起他。

　　“你不必谢我。”她看着这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少年，“我选你，不是因为你可怜，是因为你值得。”

　　她顿了顿。

　　“我若走了，这江山，就交给你。你记住，这江山不是我沈家的，也不是萧家的。是天下百姓的。你若敢把它当自己的私产，我在地下，也不会放过你。”

　　萧衍重重叩首。

　　“臣……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