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115、第115章 亲征 北狄十万铁

　　北狄十万铁骑南下的消息，在朝堂上炸开了锅。

　　先帝新丧，朝局未稳，北狄这时候打过来，时机掐得太准了。

　　几个老臣又开始犯难。

　　“娘娘，”李嵩出列，“陛下新丧，国丧期间不宜动刀兵。不如……先遣使议和？”

　　“议和？”沈昭华坐在珠帘后面，声音听不出喜怒，“北狄新可汗，点齐十万骑兵，是来议和的？”

　　“那……那也不能不打。”另一个大臣道，“可先帝刚走，京营新换，戚远海军在南边，西北刚平，这一仗，咱们拿什么打？”

　　沈昭华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

　　“拿什么打？”她站起身，“拿我父亲手里的京营，拿沈重山的旧部，拿当年跟着他在雁门外杀过北狄人的那批老兵。”

　　她环视众人。

　　“北狄新可汗，以为先帝死了，大衍就没人了。他以为坐在这御座上的，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顿了顿。

　　“那我就让他知道，他错了。”

　　——

　　沈昭华做了三件事。

　　第一，下旨，镇国公沈重山挂帅，率京营三万，出雁门，迎击北狄。

　　第二，传檄西北，当年跟着沈重山打过落鹰峡的那批沈家军旧部，悉数归建，总兵力凑到五万。

　　第三，她自己，要亲赴前线劳军。

　　这最后一条，满朝哗然。

　　“娘娘不可！”李嵩急得跪倒，“国丧期间，娘娘岂可轻离京师？”

　　“正是国丧期间，我才要去。”沈昭华道，“先帝尸骨未寒，北狄就打过来了。我不去前线看看，怎么知道这仗该怎么打？”

　　“可京里……京里刚平襄王的事，娘娘一走，万一再生变故……”

　　沈昭华看着他，目光沉静。

　　“李大人，京里有黑甲卫，有你。襄王刚被圈禁，宗室刚刚被打怕了，这时候谁还敢动？”

　　她走到李嵩面前，亲手把他扶起来。

　　“京里交给你。前线交给我父亲。我去雁门，是要让北狄看看——大衍的女人，不是只会在宫里批折子的。”

　　李嵩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

　　“老臣……遵旨。”

　　——

　　沈昭华离京那天，是个深秋的早上。

　　她没有摆皇后的銮驾，只带了三百黑甲卫，一身劲装，骑在马上。

　　出德胜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她住了这些年的京城。

　　城墙巍峨，炊烟袅袅。

　　这是她的江山。

　　她拨转马头。

　　“走。”

　　——

　　雁门前线，沈重山已经到了。

　　他今年六十了，头发全白，可一身铠甲穿在身上，腰杆还是挺得笔直。

　　他站在雁门关上，望着北边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斥候来报：北狄大军，已过白登山，距雁门，不过两百里。

　　沈重山没有慌。

　　他当年在落鹰峡，以三万沈家军，伏击北狄十万铁骑。那一战，他打的就是以少胜多。

　　如今，他手里有五万。

　　他不打算守雁门。

　　他要主动出击。

　　——

　　沈昭华赶到雁门的时候，沈重山正在帐中看地图。

　　父女俩在军帐里相见。

　　沈重山看到女儿一身风尘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就要跪。

　　沈昭华一把扶住他。

　　“父亲，军中无君臣，只有父女。”

　　沈重山看着女儿，眼眶有点热。

　　他这一辈子，生了个好女儿。

　　“昭华，”他指着地图，“北狄新可汗年轻气盛，求战心切。我打算，在白登山东麓，设伏。”

　　沈昭华看着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在地图上，比当年落鹰峡那个位置，更靠北的地方，点了一下。

　　“父亲，”她道，“不在白登山。”

　　“那在哪里？”

　　沈昭华抬起头。

　　“在狼居胥山。”

　　沈重山倒吸一口凉气。

　　狼居胥山，已经是北狄的腹地了。

　　“我们要主动出击，一直打到他们老巢去。”沈昭华的声音，冷静得像冰，“让那个新可汗知道，他想来打大衍，就得把自己的老巢，先押上。”

　　军帐里，一时无声。

　　沈重山看着女儿，那眼神里，有震惊，有赞许，最后，化为一声大笑。

　　“好！”他重重一拍案几，“我沈重山的女儿，果然比我这个老东西，还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