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112、第112章 圈禁 黑甲卫连夜

　　黑甲卫连夜围了襄王府。

　　沈昭华没有等襄王先动手。

　　她比他快了一步。

　　那几个被襄王联络的禁军参将，当天晚上就被黑甲卫按在了被窝里。人赃并获——他们怀里，还揣着襄王那封“清君侧”的密信。

　　襄王还在府里做着清君侧的梦，黑甲卫已经翻墙进来了。

　　他被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还穿着亵衣。

　　看到满屋的黑甲卫，他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我是当朝皇叔！你们敢拿我？！”

　　黑甲卫统领面无表情：“奉皇后娘娘懿旨，襄王阴结禁军，谋逆有据。拿下。”

　　襄王被押着，从他自己那座他引以为傲的王府里走出去。

　　他走一步，回头看一眼。

　　这是他经营了一辈子的王府。他原以为，这里会成为他清君侧的大本营。

　　没想到，成了他的囚笼。

　　——

　　襄王谋逆的案子，审了三天。

　　证据确凿：私联禁军参将、伪造“清君侧”檄文、私下议立长房。

　　按律，谋逆当诛。

　　可沈昭华没有杀他。

　　她把襄王，废为庶人，圈禁在他自己的王府里，终身不得出府。他那个十二岁的嫡长孙萧元明，贬为庶人，发往皇陵守墓。

　　其余参与谋逆的宗室，革爵的革爵，圈禁的圈禁。

　　这一次，她没有大开杀戒。

　　——她杀得已经够多了。从太子余党，到湘王，到宁王，到今天的襄王。

　　她要的，不是血流成河。

　　她要的，是让宗室知道——谁再敢动这个念头，就是这个下场。

　　杀一儆百。

　　可她不杀襄王本人。

　　留他一条命，是做给全天下宗室看的：我沈昭华，不是那种滥杀同宗的女人。只要你不反，我容你。

　　——

　　这场宗室之变，平得干脆利落。

　　朝野上下，再没人敢提什么“撤帘归政”。

　　沈昭华真正成了这大衍朝，说了算的那个人。

　　可她回到乾清宫，看到病榻上的萧景珩，却笑不出来。

　　萧景珩的病，越来越重了。

　　他已经下不了床。

　　太医诊了脉，出来的时候，跪在沈昭华面前，老泪纵横。

　　“娘娘……陛下这病……油尽灯枯了。”

　　沈昭华站在乾清宫门口，很久没有动。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

　　前世，萧景珩就是在这个年纪，病死的。

　　这一世，她拼了命地改，改了他前世被赐死的结局，改了他前世被围困的命运。

　　可她改不了他这副被透支的身子。

　　她走进寝殿。

　　萧景珩醒着，看到她进来，伸出那只枯瘦的手。

　　沈昭华走过去，握住那只手。

　　“昭华，”他声音很轻，“襄王的事……平了？”

　　“平了。”

　　“那就好。”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我这一辈子……能给你的，都给了。这江山……往后……就交给你了。”

　　沈昭华的手，猛地一紧。

　　“你说什么胡话。”她声音有些抖，“你会好的。”

　　萧景珩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自己的身子了。

　　“昭华，”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前世，你是怎么死的？”

　　沈昭华一愣。

　　“我是……怎么死的？”萧景珩轻声重复，“我一直想问你。前世，你坐在那个位置上，最后是什么下场？”

　　沈昭华沉默了很久。

　　“我是……被赐死的。”她低声道，“白绫。”

　　萧景珩闭上眼。

　　“那我呢？”

　　“你……”沈昭华的声音哽住，“你前世，在我被赐死之前，就已经病死了。”

　　寝殿里，一时无声。

　　过了很久，萧景珩才睁开眼，紧紧握着她的手。

　　“那我这一世，”他说，“比前世多活了这些年，还娶到了你。值了。”

　　他喘了口气。

　　“昭华，我走了以后，你别一个人扛。那本史书上，写你最后做了女帝。”

　　他看着她，眼神清亮。

　　“你就做女帝。”他一字一句，“我萧景珩，做你身后，第一个心服口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