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111、第111章 夺营 京营的事，

　　京营的事，比沈昭华想的，还要棘手。

　　京营提督，是景帝的旧部，姓周，名广。这个人，沈昭华一直没动他——一来他是三朝老臣，二来他手里握着京营三万兵马，轻易动不得。

　　可襄王找的，就是他。

　　黑甲卫查到，襄王这两个月里，以“宗室兄弟叙旧”为名，私下周广府里，去了七趟。

　　七趟。

　　沈昭华看完密报，把笔搁下。

　　她没有立刻动周广。

　　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下了一道圣旨，把周广升了。

　　升成了太子太保，正一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明升暗降。太子太保是个虚衔，升了这个，就把京营提督的实职，交出来。

　　可圣旨写得漂漂亮亮，说周广劳苦功高，进爵加衔，是朝廷的恩典。

　　周广接到圣旨，手里捏着那卷明黄的圣旨，半天没说话。

　　他知道，这是皇后在敲他。

　　他若识相，交出京营，回家养老，一家人平安。他若不识相——

　　他当天就上了一道折子，“因年老体衰，恳请辞去京营提督一职，回京营闲养”。

　　沈昭华准了。

　　京营提督的位置，她给了谁？

　　给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她父亲，镇国公沈重山。

　　——

　　这一手，满朝震动。

　　镇国公是国丈，国丈掌京营，这外戚的权，也太大了。

　　立刻就有御史上折：国丈掌京营，非社稷之福。

　　沈昭华把那道折子留中不发，却在朝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周广提督京营十年，如今告老。京营三万兵马，交给谁？交给一个文官，他镇不住那骄兵悍卒。交给一个年轻的将领，他没那个威望。”

　　她顿了顿。

　　“交给我父亲，满朝谁不知道，他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帅。西北那一战，他带着沈家军，把北狄十万铁骑挡在雁门外。他掌京营，你们谁不放心？”

　　没人说话。

　　他们当然不放心。

　　国丈掌京营，那皇后手里，就真正握着刀把子了。

　　可沈昭华这话，堵得他们没法反驳。

　　——

　　襄王在府里，听到周广被升走、京营落到沈重山手里的消息，手里那只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好！好一个皇后！”他气得胡子直抖，“我好不容易搭上了周广，她倒好，一道圣旨，就把我的人拔了！”

　　他的一个幕僚，在旁边低声道：“王爷，京营既然拿不到，咱们……是不是该另想他法？”

　　襄王盯着地上那滩茶渍，眼神阴鸷。

　　“京营拿不到，还有禁军。”他一字一句，“禁军统领李嵩，不是皇后的人吗？”

　　那幕僚吓了一跳：“王爷，您不会是想动禁军吧？那可是陛下的亲军！”

　　“亲军？”襄王冷笑，“如今陛下病得连床都下不了，那禁军，是谁的亲军？”

　　他站起身。

　　“你去，”他对那幕僚道，“给我联络禁军里的几个参将。就说——本王要他们，在某一天夜里，把宫门给我打开。”

　　那幕僚脸色惨白。

　　“王爷！这……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襄王眯起眼，“本王这是清君侧。皇后牝鸡司晨，蒙蔽圣聪。本王身为宗室，起兵清君侧，名正言顺！”

　　——

　　沈昭华在京里，收到黑甲卫的密报。

　　密报上写：襄王已遣幕僚，密联禁军参将，约期开门。

　　沈昭华看完，没有慌。

　　她只是把那道密报，递给了身边的李嵩。

　　李嵩看完，手都在抖。

　　“娘娘，禁军……禁军里的参将，真有人敢跟襄王？”

　　“有。”沈昭华淡淡道，“已经被我们的人盯住了。他只要敢迈出那一步，我就能当场拿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襄王想清君侧。”她望着窗外那片深秋的宫墙，“那我就让他看看，这君侧，他清得了，清不了。”

　　她转过身。

　　“传令下去——”

　　“黑甲卫，连夜围住襄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