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110、第110章 对峙 太和殿，列

　　太和殿，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襄王带着十几个宗室王爷，站在殿东头。沈昭华一身朝服，站在殿西头。

　　中间，是萧景珩的病榻——他被人抬来，盖着明黄的被子，脸色苍白。

　　殿里站满了文武大臣。

　　襄王先开口。

　　“陛下，”他对着病榻上的萧景珩，躬身，“臣等请议立储君。陛下春秋正盛，然龙体欠安，久无嫡嗣。国本不立，人心浮动。臣等冒死恳请，于宗室中择贤而立，以固国本。”

　　萧景珩躺在床上，没说话，只把目光转向沈昭华。

　　沈昭华往前一步。

　　“王叔，”她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太和殿都听得清清楚楚，“国本不立，人心浮动。这话，是你说的。”

　　“是臣说的。”

　　“那我问你，”沈昭华看着他，“国本，指的是什么？”

　　襄王一愣。

　　“国本者，储君也。”

　　“错了。”沈昭华一字一顿，“国本，是这江山稳不稳，是这百姓安不安。不是谁来当这个太子。”

　　她环视四周。

　　“这些年，西北大旱，南边倭患，哪一样，不是我和陛下，一担一担挑过来的？如今江山刚稳，百姓刚喘口气，你们就急着议立储君。”

　　她目光如刀，扫过那十几个王爷。

　　“你们议的，是储君吗？”

　　殿里鸦雀无声。

　　“你们议的，是怎么从我手里，把这江山抢过去。”

　　襄王脸色一变：“皇后娘娘！这话从何说起？臣等一片公心！”

　　“公心？”沈昭华冷笑，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襄王，你府里那十二岁的嫡长孙萧元明，上个月，是不是被你引荐，进了宗室学堂？你是不是私下对人说，若立储，当立长房？”

　　襄王脸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必问。”沈昭华把名册摔在地上，“我只问你——你这是公心，还是私心？”

　　襄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昭华不等他辩解，又转向那十几个王爷：“你们呢？你们一个个，在各自府里，修园子、蓄美妾、放高利贷，朝廷的事，你们过问过几回？如今见陛下病重，就一个个跳出来，说要议立储君。”

　　她声音陡然一沉：

　　“我告诉你们——陛下还在。这江山，还是陛下的江山。我沈昭华，是陛下亲册的皇后，是和陛下一同治天下的皇后。只要陛下还在一天，这储君的事，就轮不到你们来议。”

　　她向前一步，直视襄王。

　　“王叔，你要是真为这江山好，就回府好好养老。再带着这些人来太和殿闹——”

　　她顿了顿。

　　“就别怪我，不念同宗之情。”

　　——

　　这一场太和殿对峙，最后以襄王默默退下告终。

　　可沈昭华知道，这不算完。

　　襄王退了，是因为她今天把话说得够重。可他心里那点念头，没断。

　　她回到御书房，翻开《昭武实录》。

　　书页上，那行新批注：

　　——襄王退而心不死，阴结京营旧将，欲效前朝故事，废后而立长房。

　　沈昭华看着这行字，眉峰皱起。

　　他居然想结京营？

　　京营是京城的卫戍。京营一动，就是兵临城下。

　　她合上史书。

　　“李嵩。”

　　老臣李嵩立刻从外面进来。

　　“娘娘。”

　　“京营最近，”沈昭华声音平静，“有没有什么异动？”

　　李嵩脸色微变。

　　“娘娘，您……也听说了？”

　　沈昭华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