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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出线之夜 出线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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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线结果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体育中心侧厅电子屏滚着各组排名:C组头名天武,次名松柏,三铁壁,四飞鹰。松柏两个字卡在第二行,被荧光映得发白。
胡亦枫第一个吼出来,嗓门在走廊里撞出回音:“第二!咱第二!”
萍萍一把抱住茵茵,蹦了一下又赶紧松手,怕在人多地方太疯。杨睿靠墙喘,笑得嘴角抽。范晓莹举着松柏那面旧旗抖开,毛边在空调风里飘。喻馆长站在屏前头,手背在身后,没说话,眼眶有点红,被灯光一照像反光。
若白把对战表折了塞进口袋:“别嗨过头。淘汰赛下半区,首轮凌云。”
“凌云算啥!”胡亦枫,“咱连天武都啃了!”
“天武今天沈烈也耗了两场,不算全状态。”若白瞥他,“凌云去年八强,主将段位黑带六段,别当铁壁打。”
胡亦枫缩脖子:“……是。”
回松柏的路上是挤着走的。中巴车旧,空调吱呀响,胡亦枫还非要举着旗从后排伸到前排,被范晓莹按下去三次。百草靠窗,额头抵着凉玻璃,外头岸阳的灯一串串往后滑。
手机震。
长安:?
百草愣了下:?
长安:别装。直播我看了。
百草:哪有直播。
长安:侧面机位,画质糊。你切沈烈左肩那下我看清了。
百草:你啥都能看见。
长安:嗯。一直看着。
百草指尖停了一下。
百草:出线了。小组第二。
长安:知道。
长安:赢了就好。别飘。
百草:没飘。若白比你还紧。
长安:他是对的。
车拐进老巷,灯影晃过她脸上。她把手机按在腿上,看了眼窗外松柏那盏旧门灯——还亮着,像有人一直留着门。
——
今晚道馆没大宴。喻馆长说“穷馆穷过”,但从厨房翻出两袋花生米、一箱橘子汽水,又让范晓莹去巷口切了盘卤牛肉。十几号人坐训练场地上,护具堆墙角,白板还挂着天武资料没擦。
“说两句?”范晓莹起哄。
喻馆长摆手:“我不说,若白说。”
若白站着没动:“没啥说。两胜一负,出线是应该的。淘汰赛别当自己黑马,就当还是松柏。”
“没劲。”胡亦枫。
“那你说。”
胡亦枫站起来,汽水瓶一举:“松柏牛逼!”
“松柏牛逼!”一群人撞瓶子。
百草坐在后排角落,汽水没喝,搁腿边。她看着眼前这群人——胡亦枫笑得龇牙,杨睿难得松弛,萍萍眼睛亮亮地给茵茵看手机照片,若白靠墙边,手里一瓶水没开,嘴角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弧。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涨。
不是赢的兴奋。是一种“我在这儿也被算进去了”的感觉。
在美国风云道馆,她是少馆主,是大师姐,人人敬她段位。可那种位置是给定的。
在松柏,这口汽水、这块旧垫子、这面起毛的旗——是她自己踢出来的。
“百草!”胡亦枫探头,“你咋不喊。”
“喊啥。”
“松柏牛逼!”
百草被全场目光推到中间,只好举起瓶:“松柏牛逼。”
声音不大,但没人笑她。
若白低头把瓶盖拧开,轻轻碰了下她瓶身。
“别飘。”他说一遍,又补一句,“也别怕。”
百草看着他,点头。
手机又震。
长安:出线快乐。
就四个字。
后面跟一张图——风云道馆训练厅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岸阳这边晚上九点四十。截图里没人,但地垫干净,沙袋摆得齐,像特意拍给她看“家也还在”。
百草低头,指尖在屏幕上蹭了蹭。
百草:快乐。
长安:三天休整。别加练太狠。
百草:若白盯着我呢。
长安:他盯得对。
百草笑了一下,把手机贴腿上。
窗外老松树枝叶晃,汽水瓶子在灯下冒水珠。胡亦枫在讲飞鹰那场的糗事,范晓莹在反驳,萍萍笑得趴地上。
出线之夜没什么盛大。
但松柏的灯,亮得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