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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天武之烈 赛后余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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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道馆的人进场时,垫子另一边像沉了一块铁。
沈烈走最前头,深褐道服,护具偏厚,小腿绑带缠得紧。他不高,肩背厚实,站那儿不说话,眼神像先在场上量了一遍尺寸。江铎跟在左边,瘦长,步子碎;宗耀最小,十六七岁,眼睛亮得有点兴奋。
胡亦枫压低声:“这气压比飞鹰沉。”
“天武不打花活。”若白说,“他们把你按实了打。”
C组最后一轮。松柏两胜在手,但这场决定小组名次——赢了第二,输了可能掉第三,淘汰赛签位会难看。
首局杨睿对江铎。
江铎中距离极稳,不抢快,就卡你起腿的线。杨睿这次没慌,按若白说的“退半步回点”,前两分钟没丢分也没拿分。最后三十秒他忽然变节奏,一个假前踢引江铎格挡,真横踢扫肋——擦边得分。
一比零。
下场时杨睿喘着笑:“我真没怂。”
“没白聊。”若白拍了下他后肩。
第二局胡亦枫对宗耀。宗耀快,但经验浅,被胡亦枫故意放慢节奏带歪了。胡亦枫这回真听了话,不出满力,等宗耀抢空再反点。两比零拿下。
松柏二比零领先。
然后沈烈上。
若白站到红线后,对的是天武主将。
哨响。
沈烈果然压。他不跳不晃,就一步步往前顶,侧踢控距,腿沉得像拖了铁球,但落点极准。若白不被他带退,每次卡在临界距离,小碎步卸力。两人碰了几个回合,若白一记横踢点他肋部——沈烈居然不躲,硬挨一下反手推踢把若白逼退半步。
“这人……”胡亦枫咧嘴,“真铁。”
一局打满,若白一比一险平,加时丢了一分。
松柏二比一被追平。
“百草。”若白下场,道带解开重系,“他左肩转体会收。别等他后旋。”
“知道。”
百草踩上垫子。
沈烈活动了下脖子,看她:“松柏的旋风妹。视频我看了。”
“你也舔唇。”百草说。
沈烈一愣,随即咧了下嘴:“小丫头眼挺毒。”
“毒不毒,腿上见。”
哨响。
沈烈不急。他先侧踢压她,腿比陈岩还沉,但速度不如飞鹰。百草不硬接,绕左翼切角,第一脚虚点他前臂——
沈烈果然格。
第二下她切他左前侧半步,逼他转体。沈烈左肩微顿,后旋没收满,踢空。
“第一分别急。”她心里重复若白的话。
前两分钟她没抢总分,只做三件事:切角、逼他转左肩、记他舔唇频率。
沈烈似乎也有些不耐了。第三分钟他开始提速,侧踢转后旋,想一腿压死。
就是这下。
沈烈重心前压,舌尖扫唇,右脚跟微抬——
百草不退,反而迎进半步。左臂压他格挡手,第一踢低点扫他大腿外侧,逼他重心再沉;沈烈习惯性地左肩后转准备后旋——
空了。
百草没给他转完的机会。她支腿旋身,不往后大后旋,而是斜后四十五度切他转体露出的右肋空门。
“啪!”
一记旋风寸踢点实。
沈烈闷哼一声,退了两步,护甲右肋一记清晰印子。
裁判举手:有效。
场边松柏那边一声“好!”胡亦枫拍大腿拍得自己龇牙。
沈烈稳住,眼神沉下来:“不是纯旋风。”
“你视频看的是旧版。”百草呼了半口气,“场上没有旧版。”
沈烈笑了下,这次是真笑,带点狠:“行。那我也不留了。”
他真提速。侧踢连推、逼中线,后旋两次都往她切角的地方封。百草被逼退半步,护甲被推踢扫了一下后背,没得分但重心晃了。
“别追!”若白在场下声音不大但穿透。
百草咬了下牙,没贪。她忽然收住所有起腿前摇,肩线放平,像柳三雀那场一样——把启动收到脚踝里。
沈烈第三次舔唇、右脚微抬。
她不动。
等他后旋转体到一半、左肩旧伤逼他收力那零点几秒——
百草支地旋身。
这次是完整旋风三连踢。
第一踢点开他回防小臂;第二踢变线扫他耳侧护具虚晃;第三踢借着转身惯性,斜后扫他胸口护甲正中。
“砰!”
沈烈被那股旋力带得脚跟踩线,退到边线才稳住。护甲上三道印上下排着,像铁壁上被人硬凿了一道槽。
裁判手势举起来——有效,连击。
哨响。
百草两比一。
她收腿行礼,胸口起伏,额发贴着发带边湿了一绺。沈烈盯着她看了两秒,抬手把护齿拿出来,呼了口气。
“戚百草是吧。”
“嗯。”
“你不是奇兵。”沈烈说,“你是真能打的那类。”
百草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你也不差。”
沈烈哼笑一声,转身下场。
若白最后一场收尾,对天武副将两比零。松柏三比一拿下天武。
C组两胜一负,净胜局占优,小组第二出线。
退场时方廷皓靠在栏杆那儿,朝百草扬了下下巴:“左肩那下,谁提醒你的?”
百草擦汗:“你猜。”
“长安。”
“……”
方廷皓笑,“他倒是真盯你。”
百草没接,把发带摘下来扇了扇风,耳尖红不红只有自己知道。
若白在旁边收表,声音淡:“明场别再亮完整旋风了。淘汰赛有人会专门等你转身的。”
“嗯。”百草喘着气笑,“留着吧。好东西得省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