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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重整旗鼓 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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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开始，训练场的气味变了。
不是汗味变了，是节奏变了。之前是“拼命练”，现在是“练对的地方”。
若白把天武道馆的资料贴在白板上：主将沈烈，黑带五段，硬打型；二单江铎，中距离稳；三单小将宗耀，速度快但经验浅。三人配合习惯——沈烈压轴，前面两局先耗对手主力。
“他们跟铁壁反过来。”若白敲白板，“铁壁是先堵门。天武是先放血，最后沈烈收。”
“那不能让他们耗。”胡亦枫说。
“耗是肯定的，问题是别被耗死。”若白看百草，“你这场大概率对沈烈。前面两局杨睿、亦枫顶住，别伤别崩，留体力和注意力给你。”
百草盯着沈烈那张照片。
方廷皓之前发过一句提醒：沈烈发力前会舔嘴唇。当时她还当随口一提，这回翻了三场比赛录像，逐帧看——果然。
不是每次都舔，是每次准备出重腿前，舌尖会快速扫一下上唇。幅度极小，像嘴唇干，但时间点卡在重心转换前零点几秒。
“这人习惯挺好抓。”胡亦枫凑过来看，“舔嘴就打他空门？”
“不能靠单次。”百草说，“他舔唇也可能假动作骗你。得配合脚下——他舔唇同时右脚跟会微抬，那是真启动。”
若白多看她一眼：“你眼神够尖。”
“风云教的基本功。”百草没多解释，“看细微习惯。”
当天训练分三组。
杨睿练“被压不慌”——若白扮沈烈式硬推踢，杨睿只做退半步、偏身、回踢虚点，不贪得分。练了四十分钟，杨睿腿上挨了几下，但眼神不飘了。
胡亦枫练“收三分力”——若白让他每次出腿留两成收速，逼他习惯“不一次性□□”。胡亦枫一开始浑身难受，说“像打喷嚏打到一半憋回去”，练到第三组才顺点。
百草练“拆旋风”。
她没再完整用三连踢，只把第一踢当诱招、第二踢变线、第三踢藏到反身空档。若白拿手靶接，啪啪两声虚的，第三下真扫过来时靶面一震。
“明场沈烈若防你旋风，他就等你转身的瞬间抢反。”若白说，“你第三踢别固定往后旋，改斜后四十五度，他重心在前，扫不到你反被打肋。”
“嗯。”
“还有，别第一分就亮底牌。”
“知道。”
萍萍和茵茵在旁边练核心和反应球。萍萍明显比昨天稳了，接球不再闭眼，虽然还是会顿一下，但能接住七成。茵茵拍手：“行了行了，明天能上！”
“别夸早了。”萍萍自己都笑。
——
晚上百草加练完，坐在后院台阶上拉伸。手机震一下。
长安：天武资料看了没。
百草：看了。沈烈舔唇出重腿。
长安：方廷皓跟你说的？
百草：嗯。他自己吃过亏。
长安：那习惯是真的。但别只盯嘴。
百草：脚跟微抬才是真启动。
那边停了两秒。
长安：……行。我多嘴了。
百草：不多。你多嘴我少挨一下。
长安：笑。
长安：还有一事。沈烈左肩旧伤，天武内部交流赛扛过一次摔法，转体大后旋会收力。你要用旋风破他，别等他先起后旋，你先压他左肩转角。
百草盯着这条，手指顿了顿。
左肩旧伤——这种事不是看录像能看出来的，得真跟沈烈交过手、或者风云情报网够深才拿得到。
她哥果然把岸阳几家道馆底细翻了一遍。
百草：你连这个都有。
长安：我不看着你，谁看你。
百草耳根热了一下，把手机扣腿上。
夜风里桂花味更重了。她抬头看松柏老树枝杈，月亮卡在枝桠中间，像被人搁那儿的一枚白棋子。
“左肩转角压他……”她低声重复一遍，在脑子里过动作。
沈烈力量大、正面硬。但她不硬碰——他左肩不敢完全转开，那他的后旋就慢半拍；她只要在第一踢虚晃后切他左前侧，逼他强行转体，他要么收力断招，要么露空门。
“可行。”
她站起来，又练了二十分钟切角步，直到脚踝发酸才停。
回房前经过训练场，看见若白还站在白板前，手里笔转着，盯着沈烈名字没动。
“还不睡。”
“你也没睡。”
“刚加练。”
若白“嗯”了声，笔尖在沈烈名字底下划了条线：“明天模拟赛，按天武打法走。杨睿对江铎，你替补压阵。”
“好。”
“百草。”
“嗯。”
“你明天对‘沈烈’，我用胡亦枫扮。”若白顿了顿，“他学不了沈烈那股压，但能试你切角。”
“行。”
若白没再说，笔放回板上。两人一前一后灭了灯，院子陷进半黑里，只有巷口路灯漏进来一截黄。
风雨要来了。
但松柏的绳，已经重新勒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