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少女安草夫妇》晚听澜

29、初露峥嵘 当天晚

　　当天晚上，松柏火了。

　　不是全岸阳那种火，但在元武道圈子里，像往热油里滴了一滴水。

　　有人把下午三号场的片段剪了出来发在本地论坛和短视频平台：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松柏新秀旋风三连踢破铁壁》《岸阳黑马？松柏那个14岁女生什么来头》《道馆挑战赛C组最大变数》。

　　胡亦枫刷到第一条的时候正在啃馒头，差点噎住：“百草你快看！评论三百了！”

　　百草端着粥瞅了一眼。

　　视频拍得抖，角度也从看台斜下方，但旋风三连踢那一段清清楚楚——她旋身、起腿、连击，陈岩后退，裁判举手。弹幕飘过一排“这速度”“松柏捡到宝了”“方廷皓当年也没这么小花招吧”。

　　最后那条她划走了。

　　范晓莹凑过来：“你真火了。”

　　“火的是那套腿法，不是我。”百草说。

　　“都一样。”胡亦枫兴奋，“明天飞鹰肯定重点防你。”

　　若白从走廊那头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没什么变化：“果然传开了。”

　　“要管吗？”喻馆长问。

　　“管不住，也不用管。”若白把手机收了，“但接下来两场，百草不能当‘隐藏奇兵’用了。所有对手都会研究她。”

　　他看向百草：“你得有两套。”

　　“一套给人看，一套留着打分。”百草接话。

　　若白点头：“交流赛那套旋风是明的。明场别再用完整三连踢开局，放到关键分。平时用单踢、转身、假动作铺垫。”

　　百草懂。招式一旦被录像，就会变成样本。下次对手拿慢放逐帧看，她的起势、重心转移、第二踢的肩角都会被拆。

　　“明天飞鹰，”若白继续，“他们不打铁壁那种墙，他们打快。柳三雀是主将，步频极快，喜欢抢你起腿前一瞬的反击窗口。”

　　“那不能让他先读到我起腿。”

　　“对。”若白顿了顿，“所以你明场别‘演’旋风。你把旋风拆开用。”

　　百草眼睛亮了一下。

　　把三连踢拆开——第一踢当虚招，第二踢当变线，第三踢藏到最后。表面上她只是普通快攻，实际上每一脚都在铺最后那记回旋。

　　“有点意思。”

　　“别‘有点意思’，别浪。”若白瞥她，“长安要是看到你又追补一脚，骂的是你，丢人的是松柏。”

　　百草：“……他看得见？”

　　若白没回答，只把视线挪开半寸。

　　百草低头喝粥，耳尖红了半截。

　　——长安当然看得见。岸阳这点圈子，他要有渠道，比她还先知道比分。

　　夜里消息果然来了。

　　长安：视频我看了。

　　百草：……哪段。

　　长安：三段。有一段拍得你起腿前肩先送了。

　　百草：明场我拆开打。

　　长安：嗯。

　　长安：别为了好看打全套。比赛不是表演。

　　百草：我知道。

　　停了几秒。

　　长安：不过……三连踢那下，确实快。

　　百草盯着“确实快”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蹭了蹭，没回别的，只发了一个“。”

　　长安回了个“？”

　　她把手机扣桌上，嘴角压不住。

　　范晓莹在旁边幽幽飘一句：“笑成那样，长安教练？”

　　百草：“吃饭。”

　　“哦——”

　　当晚松柏的群也炸了。萍萍把评论区截图发群里，什么“松柏之光”“百草姐姐好帅”“求教学旋风三连踢”。胡亦枫在群里狂发“我家道馆牛不牛”，被若白发了一句“明早五点半，加跑两圈”当场安静。

　　百草躺在被窝里，听着窗外风声。

　　她想起在美国风云道馆时，水沉舟说过一句话：“强不是藏着不出手，是出手的时候，场上没人接得住。”

　　她现在还不是那种强。

　　但松柏这块小院子，好像正一点点把她磨出来。

　　“初露峥嵘……”她念了念这四个字，觉得有点烫嘴。

　　算了。

　　明天飞鹰，让他们接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