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少女安草夫妇》晚听澜

25、蓄势待发 贤武道

　　贤武道馆的人走后，松柏道馆迅速进入了全面备战状态。

　　距离道馆挑战赛开幕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C组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天武道馆、飞鹰道馆、铁壁道馆。任何一个都不是善茬。

　　若白制定了一份详细的训练计划，精确到每一天、每一个时段。早上五点半到七点是体能训练，上午八点到十一点是技术训练，下午两点到五点是战术训练和对抗演练，晚上七点到九点是自由加练时间。

　　“这两周，所有人把其他事情都放下。”若白站在训练场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吃饭、睡觉、训练，三件事。其他的，等比赛结束再说。”

　　“是！”众人齐声应道。

　　训练强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胡亦枫不再嬉皮笑脸了，每天最早到场，最晚离开，练到腿软了还在咬牙坚持。杨睿也不再捣蛋了，老老实实地跟着训练计划走，偶尔还会主动请教百草一些技术问题。萍萍和茵茵互相监督，每天加练半小时核心力量。秀达更是拼了命，每天除了正常训练之外，还额外加练两个小时的基础动作，练到走路都打颤。

　　百草看着这些变化，心里有些触动。

　　这些孩子，没有一个是有天赋的。但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着。

　　她想起了方廷皓的话——“用勤奋弥补天赋的不足。”

　　松柏没有天才，但松柏有一群愿意拼命的人。

　　这就够了。

　　百草也开始调整自己的训练节奏。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地练，而是按照若白的计划，系统地强化自己的各项能力。

　　她的优势是腿法和灵活性，劣势是上肢力量和近距离缠斗能力。若白针对她的特点，设计了一套专门的力量训练方案，每天额外加练一小时的上肢力量和核心稳定性。

　　“你的旋风腿在同龄人中已经是一流的，但如果你遇到力量型的对手，一旦被近身就很难发挥。”若白说，“所以你要补的不是腿法，而是抗压能力。”

　　百草接受了他的建议，开始认真地进行力量训练。虽然过程很痛苦——每天练完手臂都抬不起来，吃饭的时候拿筷子都在抖——但她没有抱怨过一次。

　　因为她知道，若白说的是对的。

　　她不可能永远靠速度和技巧取胜。总有一天，她会遇到一个既能破解她的速度、又能扛住她的技巧的对手。到那时候，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硬实力。

　　训练的日子过得飞快。

　　每天早上五点半，百草准时出现在后院沙地上。萍萍和秀达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这是他们三个雷打不动的晨练小组。萍萍练核心，秀达练基础，百草则在旁边指导他们，偶尔也会和他们一起做一些辅助训练。

　　七点整，若白会敲响集合钟，全体学员开始正式的晨训。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包括跑步、跳跃、俯卧撑、仰卧起坐等项目，强度不小，但所有人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上午的技术训练由若白主讲，百草辅助。若白负责讲解和示范，百草则负责一对一地纠正学员的动作。两个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下午的对抗演练是最受期待的环节。若白会把学员分成两组，进行模拟对抗。百草通常会被分到较弱的一组，以此来平衡双方的战力。即便如此，她所在的那一组也往往是赢家。

　　“不公平啊！”胡亦枫每次输给百草都会哀嚎，“她一个人能打我们三个！”

　　“那就想办法打赢她。”若白面无表情地说，“比赛场上，对手不会跟你讲公平。”

　　晚上九点，训练结束。学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倒头就睡。百草则会多留半个小时，做一些拉伸和放松训练，然后才回去洗漱。

　　睡前，她会看一眼手机。长安的消息每晚都会准时到达，有时是一句问候，有时是一张风云道馆的照片，有时只是一句“晚安”。

　　百草也会回复，有时长有时短，但从不间断。

　　这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习惯。

　　她开始习惯了每天睡前收到他的消息，习惯了在一天的疲惫之后看到他的名字亮起，习惯了那种隔着大洋却依然存在的连接。

　　有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长安不再给她发消息了，她会怎么样？

　　她想了很久，没有想出答案。

　　但她知道，她不想知道那个答案。

　　——

　　距离道馆挑战赛还有五天的时候，若白组织了一场内部模拟赛。

　　模拟赛的规则完全参照正式比赛——三局两胜，每局两分钟，中间休息一分钟。所有学员轮流上场，与不同的对手对战，以此来检验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百草打了五场，全胜。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骄傲，因为她发现了一些问题。

　　第一，她的体力分配还不够合理。连续作战的情况下，到了第三场之后，她的反应速度和出腿速度明显下降。

　　第二，她的左手防御依然是一个薄弱环节。在面对左撇子对手的时候，她的左侧防线容易被突破。

　　第三，她在逆风局的心态还需要磨练。当比分落后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变得急躁，从而出现一些不该有的失误。

　　她把这些问题一一记录下来，准备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针对性改进。

　　模拟赛结束后，若白把所有学员召集到一起，做了一次简短的小结。

　　“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努力。我看到了。”他说，“但努力只是基础，不是结果。比赛场上，比的不是谁更努力，而是谁更能把平时的训练转化为胜利。”

　　他环顾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目光最后落在百草身上。

　　“百草，你来说两句吧。”

　　百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让自己发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出来。

　　“我没有什么大道理要说。”她看着面前的这些同伴——胡亦枫、杨睿、秀达、萍萍、茵茵，还有其他几个小学员——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里都闪着光。

　　“我只想说一件事。”她说，“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我相信你们的努力不会白费。我相信我们松柏，不会输。”

　　她的话很短，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口号。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那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有一种莫名的分量。

　　“说得好！”胡亦枫第一个鼓起掌来。

　　然后是萍萍，然后是茵茵，然后是所有人。

　　掌声在训练场上回荡，带着一种朴素的力量。

　　若白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百草，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这个新来的少女，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着松柏。

　　不是靠她的实力，而是靠她这个人。

　　——

　　晚上，百草回到房间，打开手机。

　　长安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

　　「听说你模拟赛五场全胜？」

　　百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你哥说的。」

　　「……他怎么会知道？」

　　「他打电话问喻馆长了。」

　　百草无语了。她哥还真是无处不在。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你别骄傲，说你还有很多不足。」

　　「……他是我亲哥吗？」

　　「应该是。」

　　百草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又发了一条：「道馆挑战赛还有五天。打完我就回去了。」

　　长安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道：「我等你。」

　　百草看着那三个字，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五天。

　　还有五天。

　　打完这场仗，她就回家了。

　　窗外，月光洒在松柏的院子里，老松树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远方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到一抹晨曦的微光。
　　新的一天，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