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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赠礼告别 三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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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交流活动转眼就到了尾声。
最后一天下午，贤武在训练大厅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欢送仪式。郑副馆长代表贤武道馆致辞，感谢松柏的热情接待，并表示希望今后能够建立长期的交流机制。喻馆长也回了一段话，依然是朴实的风格，但字里行间透着真诚。
仪式结束后，学员们互相道别。萍萍和茵茵跟贤武的几个女学员交换了联系方式，胡亦枫和杨睿则跟新认识的兄弟们约好了“下次一起吃饭”。
方廷皓走到百草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给你的。”他把信封递过来。
百草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了，边角卷起，一看就是经常翻阅的。
“这是我的训练笔记副本。”方廷皓说，“昨天给你看的是原版，这本是复印件，你留着吧。”
百草愣住了：“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就是一沓纸。”方廷皓说得轻描淡写，“里面记的都是我这些年踩过的坑和总结出来的经验。你要是觉得有用就看看，觉得没用就扔了，别有压力。”
百草握着那本笔记，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这份礼物的分量。
对于一个职业选手来说，训练笔记是最私密的东西之一。它不仅记录了技术和战术，更记录了成长过程中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自我怀疑、每一次突破。把它交给另一个人，相当于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也一并交了出去。
“方廷皓。”她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
“不客气。”方廷皓笑了笑，“你昨天说的那些关于旋风腿的建议，我也记下来了。咱们算是交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百草：“这是回礼。”
百草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发带，材质柔软，上面绣着一个银色的小字——“风”。
“我让人绣的。”方廷皓说，“你不是练旋风的嘛，‘风’字挺适合你的。”
百草看着那条发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来岸阳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现在，她有了一个朋友送的训练笔记，还有一条绣着“风”字的发带。
“我会好好用的。”她说。
“那就好。”方廷皓退后一步，朝她伸出手，“那就到这里吧。道馆挑战赛见。”
百草握住他的手：“道馆挑战赛见。”
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地摇了摇，然后松开。
方廷皓转身走回贤武的队伍中，背影挺拔，步伐从容。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走了！”
贤武的中巴车缓缓驶出松柏的巷口，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百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本笔记和那条发带，目送着车子远去。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呢？”范晓莹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什么。”百草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就是觉得……这个方廷皓，还挺够意思的。”
“那可不。”范晓莹说，“能让他送训练笔记的人，整个岸阳估计也就你一个了。”
百草笑了笑，把发带小心地收进口袋里，转身往回走。
回到房间，她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扉页上方廷皓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赠戚百草——愿你乘风而起，扶摇万里。」
下面是他的签名和日期。
百草用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拍了张扉页的照片，发给长安。
「方廷皓送了我一本他的训练笔记。」
长安的回复很快就来了：「他倒是大方。」
「我也觉得。」
「你回了他什么？」
「一条发带。绣着‘风’字的。」
长安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句：「……他送你笔记，你收下发带。你俩这是在交换定情信物？」
百草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胡说什么！」
「开玩笑的。」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嗯。不好笑。」
百草气呼呼地把手机扣在床上，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拿起来看了一眼。
长安又发了一条：「不过那条发带，你戴上的时候拍张照给我看看。」
百草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
「不为什么。想看。」
百草握着手机，感觉脸颊有点发烫。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那条发带，对着镜子绑在了头上。黑色的发带衬着她的黑发，银色的“风”字在额前微微晃动。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长安。
「戴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长安才回复：「好看。」
就两个字。
但百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
晚上，百草把方廷皓的笔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她越看越心惊——不是因为里面的内容有多高深，而是因为方廷皓对自己的剖析实在太透彻了。他不仅记录了成功的技术和战术，更详细地记录了自己的失败和失误，以及从中学到的教训。
每一页都有批注，每一段都有反思。有些地方甚至画了详细的示意图，标注了角度、力度、时机等参数。
百草看完最后一页，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忽然意识到，方廷皓送她的不仅仅是一本训练笔记。
他送她的，是他十年的青春。
十年的汗水、泪水、伤痛、喜悦、挫折、成长——全部浓缩在这一本不到三百页的笔记里。
“这个人情，欠大了。”她自言自语道。
但她没有觉得负担。
因为她知道，最好的回报方式，就是在赛场上全力以赴地和他打一场。
那才是方廷皓真正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