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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试探交锋 交流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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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赛的安排很简单：三场友谊对抗，松柏出三人，贤武出三人，不记名次，只走流程。
第一场，胡亦枫对贤武二组一个瘦高个。
胡亦枫一上台就恢复了那股子皮劲儿，拱手笑：“承让承让，点到为止啊。”
对方不苟言笑，一点头，起手就压上来。
贤武的基底确实不一样。那瘦高个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胡亦枫出腿前的半拍上，像提前读了他的动作。胡亦枫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被压得发紧，几回合下来只剩招架。
“别硬顶！”场边若白出声，“引他前压，侧步切角！”
胡亦枫猛地一矮身，滑步避开一记正踢，反手一记低扫。对方微微后撤，评分员举牌——贤武领先两分。
最终胡亦枫惜败，但没输得难看。下来时他挠着头嘀咕：“这帮人……怎么跟装了预判器似的。”
“不是预判器。”百草在旁边轻声说，“是重心管理比你好。他每次出腿前重心都不飘，你一动他就知道往哪堵。”
胡亦枫一愣：“你咋看出来？”
“脚印。”百草指了指场地，“他落脚的顺序是先脚跟后外缘，说明膝盖收得早，下一脚一定是直线。你只要不跟他拼直线，绕侧就行。”
胡亦枫瞪大眼：“……你刚那两分钟就看出来了？”
“嗯。”
方廷皓在对面听见了，眉梢动了下，没说话。
第二场，杨睿对贤武一个短发女生。
杨睿这次没搞事，憋着一股劲要正经打。可他到底是闹惯了的性子，前半场被对方一个假动作骗了两次，脸都红了。
百草在边上报了两句：“左肩沉了就是虚的——对，现在出腿！收！别追！”
杨睿居然真听进去了，后半场扳回几分，虽还是输，但比胡亦枫输得体面。
第三场，秀达上。
秀达的对手是贤武三组的个子跟他差不多的一个男生，力量型。秀达一开始还是老毛病——膝盖抬不高，踢出去发飘。可这次不一样，他咬着牙按百草教的方法打：不贪连击，先稳支撑脚，每一次横踢都先把胯送到位。
第一局输一分。
第二局他逮住对方回收不及的空档，一记高位侧踢擦过护具——评分员给了有效。
平。
秀达下来时手在抖，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我平了。”他看向百草。
百草点头：“该你的。”
秀达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别的，只重重“嗯”了一声。
三场结束，松柏一平两负。
表面看是输了，可松柏这边没人垂头——因为懂行的人都知道，面对贤武二队水平的对手，能平一场已经是超预期。
方廷皓鼓了两下掌，笑：“松柏的底子比传闻厚。”
若白客气一句：“学员肯练罢了。”
方廷皓没接客套，目光越过他，落到百草身上。
“三场完了。”他说，“若白，不介意加一场吧？”
场子一下静了。
若白转头：“你想上？”
“我想看一个人上。”方廷皓语气还是笑着的，可那笑里带了点明晃晃的兴致，“那位新来的——戚百草，对吧？”
空气顿了顿。
胡亦枫眼睛瞪圆，范晓莹抱臂挑眉，萍萍一把抓住茵茵的手腕。
若白没立刻答。
他看向百草。
百草站在原地，神色没什么波澜，像早就等着这句。
她把袖口再挽半寸，把黑盖水壶搁到台阶上，走到场中央。
“行啊。”她说。
方廷皓眉角一扬：“不问问我要怎么打？”
“问了你也未必说真话。”百草站定，抬眼看他，“直接打就行。”
方廷皓低低笑了一声，把外套彻底脱了搭给助教，系了系腰带，走到她对面。
两人一站，高度差半头。方廷皓肩宽腿长，架子大开大合；百草身形清瘦，肩却稳，重心压得极低，像一株根扎进地里的竹。
“规矩？”若白问。
“友谊切磋，不戴计分。”方廷皓说，“点到即止，双方自收力。如何？”
“行。”百草说。
若白退开一步：“开始。”
——
第一接触只过了三招。
方廷皓先动，左步虚点，引百草出腿。百草没动，只把重心往后挪了半寸。
他笑了下，真压上来——一记中段侧踢直奔肋下。
百草偏身让过，反手一记低扫回击。方廷皓跃步避开，落地时脚尖一点，竟顺势转了个半圈，腿风擦着百草肩侧过去。
“旋风？”他落地后偏头。
“你猜。”百草撤半步。
“不是猜。”方廷皓说，“是确认。”
话音未落，他又上。
这次快了半档。
连续三腿逼百草退到镜墙边，最后一记回旋踢收得很克制，离她太阳穴两寸停住。
百草却在她收腿的瞬间滑步切进去，肩一沉，虚拳停在他胸口前半掌。
两人同时收。
场边没人出声。
胡亦枫张着嘴，杨睿忘了鼓掌，秀达眼睛死死钉在场中央。
不是输赢的问题。
是那种“两个层级很高的人碰了一下”的气场——动作没打满，可每一寸空隙都被填过了。
方廷皓退开两步，呼了口气，笑意里终于多了点正经的东西。
“果然。”他说。
百草持平息呼吸，问：“果然什么？”
方廷皓看她，眼底亮得像正午的太阳，却温和。
“果然不是‘新来的’三个字装得下的。”
百草没接，只嘴角微动。
方廷皓转头看若白：“这场不算胜负，算见面礼。行吧？”
若白沉默一瞬，点头：“行。”
方廷皓再回头，对百草伸手：“方廷皓。正式认识一下。”
百草看着那只手，没立刻握。
她笑了一下，很浅，却真。
“见面礼我收了。”她说，“下回别只收力。”
方廷皓愣了半秒，随即低笑出声。
“好。”他说，“下回不收。”
场外梧桐叶被风卷进来一片，落在两人中间。
百草没去捡。
她知道——这场“试探”，才刚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