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69、第六十八章：空 叶摇几天不

　　那几天叶摇做了很多事。补墙、理账、调摊子、磨刨子、码柴。天没亮就起来，天黑透了还蹲在灶台边削竹签。窗台上那排竹签越来越长，排满了大半个窗台。
　　第五天早上，她忽然停了。
　　刀搁在竹签上，没有往下推。眼睛看着手里那根竹签，但没有聚焦。阿禾叫她吃饭，她说“嗯”，但没有动。菜凉了，她还蹲着。周婶把饭菜热了一遍放在她手边，她没有碰。阿禾没有再叫，周婶也没有再催。她们各自做各自的事，只是动作都放轻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夙渊那边。她伸手把被子掀开，跨到他身上。动作很轻，很直接。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的眼睛。她低头解他的衣带，手指有点抖。他没有问她怎么了。他顺着她，让她做她想做的事。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
　　她太安静了。平时她会咬他，会骂他，会在耳边说些让他哭笑不得的话。现在她闭着眼，嘴巴闭着，呼吸很浅，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去够什么东西。够不到。她够不到。她的手指抠在他肩膀上，指甲掐进去，但他感觉不到疼。他感觉到的是她在抖。
　　她趴下来，瘫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动了。
　　他翻身压住她，摁住她的手腕。她偏过头去。他把她的脸扳回来，逼她看他。“别闭眼。”他说。她躲了一下，没躲开。他按住她后颈，很重，重到她不能动。她终于看了他一眼。她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有什么东西压不住了。他低头把她的嘴唇咬开，很轻。她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
　　他逼她看他。她不想看，他就等。等她终于看他的时候，他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我在这儿。”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身体忽然松了，整个人塌进他怀里。他没再动。只是搂着她，但领口处有湿热的感觉，他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他抱紧她，等她慢慢把那口气吐出来。
　　第二天早上她醒了。手腕上有红印，是昨晚他按的。她把袖子放下来，穿上外衣，推开门。灶台边的火已经烧上了。周婶递了一碗粥，她接过去蹲在门槛上喝了一口。阿禾路过时说了一句“今天煮多了”，叶摇说“嗯”。她把粥喝完，洗碗，蹲回灶台边拿起一根新竹签。她的手很稳。
　　女院里没有人问她怎么了。阿禾在井边洗锅，周婶在灶台边摘菜，阿草在偏屋门口教认字。她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但那天她们的动作都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约好了一样。
　　因为她们都当过她的影子。她们知道那种空是什么滋味。

　　（第六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