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34、第三十三章：那条路更远 她问：“你

　　叶摇蹲在灶台边，把晾好的皂翻了个面。第二批皂已经硬了，边缘收得齐整，切面的颜色均匀。她用指腹按了一下，确认它干透了，站起来走到井边洗手。
　　阿禾蹲在院子里洗菜，春草在灶台边剥蒜，阿禾姐姐正蹲在晾衣绳底下叠衣裳。叶摇看着那道刚被她放回架子的皂，听了一会儿后院的风声穿过墙头，然后站起来，推开门走进后院。
　　夙渊正蹲在槐树底下劈柴，斧头落下去的声音不紧不慢。叶摇蹲在他旁边，等着他把那根柴劈完，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
　　“我想做一件事。不是等人来投奔我，是从根上把那些事停下来。”他放下斧头，坐在柴堆旁边。
　　“等美珠和清野来了，我想结盟。两个巫女，两个国家的七星士，如果他们愿意站在一起，打仗就不会再有人能被轻易征走。”她蹲着说，语速不快，
　　“我不想再看到蹲在墙根底下的女孩，是因为打仗才蹲在那里。”
　　他看着她：“你想结束战争。”不是问句，是陈述。她点了点头：“你觉得能成吗？”
　　他想了一会儿：“巫女降临的时候，两国都在等她们。美珠和清野不是来打仗的，她们是被推上那个位置的。如果有人能让她们知道不用孤军奋战，她们不需要打仗也能救下更多人。”
　　他又想了想，“但你得先让她们知道，你不是在利用她们。”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移开目光，“你找她们不是为了打胜仗。”
　　叶摇听完没有接话。她低头掰了一根柴放进灶膛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呢？你想自己成神，还是帮我结束战争？”
　　风从墙头穿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动了一下。她问完之后没有移开目光，像是在等一个她自己可能也没有完全准备好接住的回答。
　　他坐在柴堆旁边，手边那根新削好的竹签还没有放下，像是那句话落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找到它该停的位置。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上一世我想成神，因为那时候不知道还有别的路可以走。”他停了一下，“这一世我不想了。”
　　他说完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情，“如果你要结束战争，我站你这边。”
　　叶摇蹲在灶台边，把手里那根柴放进灶膛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不觉得我在天方夜谭？”
　　他看着她：“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听着也像说书人编的。”
　　“那不一样，”她说，“修灶、做皂、教人，都是小事。这事太大了。”
　　她停了一下，“如果没有战争，你还是金族最受宠的王子，一生无忧。你会不会更想走那条路？”
　　他坐在原地，风从墙头穿过来，吹动了桌面上那根竹签。他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把那个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提过的身份重新翻出来，放在光下确认它还在不在。
　　“那个身份已经没了，”他说，“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辈子我醒来的时候，金族已经没了，母亲已经死了。我走不了那条路。他停了一下，“我现在只有这条路。”说着看着她，眼眸很深。
　　叶摇看着他，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抱住他。他的手还握着那根竹签，僵了一下，肩线绷着。她没动，也没松手。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用下巴碰了一下她发顶：“你觉得我会难过？”
　　叶摇靠在他肩窝没有松手，声音很低：“嗯，那又怎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以为她会说“不难过”或者“没事”，但她说了“那又怎样”——像是难过不是什么需要被收起来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像是蹲了太久，起来时膝盖僵住了，而她说了那句话之后，那道僵住的痕迹才慢慢被松开。
　　他沉默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长，然后开口：“……那又怎样，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发顶，“你刚才抱我的时候，头发扫到我下巴了。”
　　风从墙头穿过来，吹动了院子里晾着的那件旧衣裳。她躲在他肩窝里笑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