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33、第三十二章：认材料 三个女孩蹲

　　春草来的第四天，叶摇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春草。她还是没急着让她碰锅。她把阿禾、春草、阿禾姐姐叫到灶台前，三个人蹲成一排，面前各放一只陶碗，碗里装着不同的东西。叶摇蹲在她们对面，伸手从阿禾碗里捏了一撮灰白色的粉末递过去：“草木灰。滤过的，三遍。”阿禾接过去闻了闻，
　　又递回去。
　　叶摇从春草碗里捏了一点油脂：“猪油。炼过的，没有杂质。”
　　春草接过碗，放在鼻尖下停了两息才递回去。叶摇从阿禾姐姐碗里捏了一撮
　　粗盐：“粗盐。颗粒太大不行，要先碾细。”阿禾姐姐接过去看了看，放在掌心里捻了一下，又递回去。
　　“这三样东西你们要认熟。闭着眼也能摸出来、闻出来、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叶摇把那三只碗推回她们面前，“今天上午不上锅，就认这几样。认完我考，考过了明天上锅。”
　　她站起来，从灶台边抽了一根新竹签蹲回原位开始削，削了两刀又抬头，“你们以前见过草木灰吗？”阿禾说：“见过，烧柴剩下的。”
　　叶摇点了点头，又看了春草一眼：“见过猪油吗？”春草说：“见过，在亲戚家炒菜的时候。”叶摇转头看向阿禾姐姐：“粗盐呢？”阿
　　禾姐姐说：“见过。以前我婆婆让我用手碾过。”
　　叶摇听完，低头继续削竹签：“那你们应该认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它怎么用。草木灰是碱，油是脂，盐是让皂化快点。”她把削好的竹签放在窗台上，“你们先摸熟，不用急着记原理，先把它们各自放在手里多待一会儿。”
　　春草用手指蘸了一点猪油抹在手背上，低头闻了闻。阿禾把草木灰倒了一点在掌心里捻开，看灰末在指腹上留下痕迹。阿禾姐姐把粗盐捻了一撮放在另一只空碗里，又捻了一撮，像是在心里留个底。叶摇蹲在灶台边看着她们各自的动作，看到阿禾捻完草木灰后拍了拍手，又补了一句：“猪油不要弄太多，不然手滑。”春草嗯了一声，把猪油在掌心匀开，又用另一只手搓了一下。
　　下午叶摇抽查。她蹲在灶台边，手里捏着一根竹签：“猪油什么时候放？”
　　春草答：“油热了之后，不等冒烟。”叶摇点了点头：“粗盐什么时候加？”
　　阿禾姐姐说：“搅拌的时候，快起丝之前。”叶摇又看了阿禾一眼：“草木灰水滤几遍？”阿禾说：“三遍。滤到清亮为止。”叶摇把竹签放回窗台上：“行了，明天上锅。”
　　第二天她们上锅实操，各自做了一整遍。叶摇蹲在旁边看，不插手，只在关键处出声。春草倒油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溅了两滴出来。叶摇说：“下次慢一点，油溅到手上会留疤。”春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把溅到的油印擦了擦，又继续搅。
　　阿禾姐姐点火的时候火大了，锅底冒了一股黑烟，叶摇蹲过去帮她抽了一根柴，压了一下火势：“火太旺会烧锅，做出来发黑，卖相不好。”阿禾姐姐没接话，把火重新压小，盯着锅沿那道烟线慢慢收回去。
　　阿禾搅皂液的时候手腕力道偏了，叶摇蹲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转速稳一点，太快了会起泡。”阿禾放慢了一些，胳膊的摆动幅度也缩小了。
　　最后三锅皂液陆续入模，她们各自端着自己的陶盆放到窗台上，蹲在旁边看着皂液慢慢变稠、边缘收拢。叶摇蹲在她们身后没有出声，看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明天脱模才知道成不成，现在看不出来。”
　　那天中午叶摇把菜分好端上桌。阿禾蹲在灶台边，看着矮桌上那碗土豆烧鸡，里面铺着四五块鸡肉和几块土豆，旁边放着蒜苗小炒肉和青菜豆芽，汤碗搁在桌沿，蒸笼边缘还在冒白汽。叶摇站在桌边一边摆筷子一边说：“锅里有饭，蒸笼里有玉米红薯，自己拿。”没有人动筷，但阿禾姐姐先伸手拿了一根玉米，掰开一半递给春草。春草接过去咬了一口，又夹了一块鸡肉。
　　阿禾夹了一筷子豆芽，嚼完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叶摇蹲在灶台边吃自己那份，看到阿禾姐姐喝了一口汤之后又夹了一块
　　土豆，低头嚼着嚼着停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继续吃。
　　吃完饭叶摇蹲在井边洗碗，灶台边沿多扣了一只粗瓷碗，用盖子盖着。
　　阿禾蹲在灶台边洗碗筷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只碗，没有问是给谁留的。叶摇洗完锅站起来，把那只碗端起来推开后院的门走去。
　　夙渊正坐在槐树底下的桌边等她，手里捏着一根新削好的竹签。她走过去把碗放在他面前：“特意给你留的。”他放下竹签端起来，夹了一块鸡肉咬了一口，又夹了一块土豆。叶摇在他对面坐下来，给自己盛了半碗汤喝了一口：“明天做栗子烧鸡。”他夹了一块蒜苗放进嘴里嚼着，咽下去才开口：“好。”
　　叶摇把碗放下来：“春草今天倒油的时候溅了一滴出来，但没慌，继续搅了。”他低头喝了一口汤，没有评价。她又喝了一口汤：“阿禾今天搅皂液的时候手腕力道偏了，我让她放慢一点。”他夹了一块玉米慢慢啃着，没
　　有接话。
　　风从墙头穿过来，把他手边那根竹签吹动了一下，她低头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在桌角：“你觉得她们能学会吗？”他放下玉米：“你教得慢，她们学得慢，但能学会。”
　　她听完没有接话，低头收走他的空碗：“明天做栗子烧鸡，你早点回来吃。”他坐在原地没有动，那把刀还搁在手边。
　　她蹲在井边洗碗，水声穿过色落在他脚边。洗完碗站起来的时候，她看到窗台上那根新削好的竹签已经搁在她碗沿旁边，挨着她那根。她伸手碰了一下，没有拿起来，走回前院了。
　　那扇门在她身后合拢的时候留了一道缝。阿禾蹲在偏屋门口擦洗那只空陶盆的边缘，春草已经躺下了，阿禾姐姐正蹲在井边把最后几片菜叶捞起来码进竹篮里。
　　叶摇蹲回灶台边，把那块记账的木板翻了个面。灶膛里的火已经压小了，锅里还余着一点热气。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道门缝里漏进来的光——没有断，还在那儿。她伸手把火重新拢了拢。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教了一天，蹲得太久了，腿有点僵。她没有立刻回房，走到井边，打了一瓢凉水洗了把脸。水凉得她缩了一下脖子，她甩了甩手上的水，
　　站在井边，听了一会儿前院的动静。阿禾还在偏屋门口擦盆，春草那边已经没声了，阿禾姐姐把竹篮码好，也回了屋。院子慢慢静下来。
　　她本来想去桌边把今天的配方再记一遍，但她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不想动。她靠着井沿蹲下来，蹲了一小会儿。井水在脚边泛着暗光，头顶的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然后她站起来，推开后院房间的门。屋里亮着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低。夙渊衣襟敞开靠在床头，闭着眼，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听到门响，他睁开眼，浅蓝色的眸子看着她。
　　“在等我吗？”叶摇微微弯起嘴角，眼含笑意地走过去。然后刚靠近，就被他一把抱住。她抬头看着他的脸，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吻了上来。
　　叶摇愣了一下，半响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叶摇不甘示弱地搂住他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唇。唇齿纠缠着，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后背滑下去，停在腰侧，攥得很紧。他低头看着她，眼神越发幽暗。她也看着他，像是无声的邀请。
　　……

　　外面灶膛里的火已经压小了，只剩一层暗红的炭。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墙头的声音。

　　（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