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29、第二十八章：石头 他去河边捡

　　第二天早上，叶摇蹲在灶台边烧水的时候，夙渊从后院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他把布袋放在灶台边沿上，没说话。
　　叶摇看了一眼那个布袋，伸手解开。里面是几块灰白色的石头，跟昨天她从河床边捡回来的那种一样。大小差不多，表面还带着点湿泥。
　　她抬头看他。
　　他说：“河边捡的。比你昨天那些大一点。”
　　叶摇把石头倒在灶台边沿上，数了一下，六块。她拿起一块掂了掂，比她自己捡的沉。断面是细密的灰白色，没有杂色。
　　她说：“河边多不多。”
　　他说：“不多。得翻。”
　　叶摇把石头收进布袋里，放在灶台后面。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蹲回灶台边继续烧火。过了一会儿她说：“你今天还去河边吗。”
　　夙渊说：“去。”
　　叶摇说：“我跟你一起。推个车。”
　　那天上午她没有出摊。她把摊子托给阿禾照看，自己跟着夙渊去了镇外那条干涸的河床。夙渊从后院推出一辆旧板车，车板上的灰扫过了，车轱辘看着不太稳，但能推。
　　叶摇把两个布袋搁在车板上，跟在他后面出了院门。河床在镇子南边，走小半个时辰。路不好走，最后一段是碎石坡。夙渊把
　　板车停在坡下，没有往上推。他把车绳绕在车把上，递给叶摇：“你在这儿看着。”
　　叶摇接过车绳。夙渊一个人上了碎石坡。坡不陡，但碎石子硌脚，他走得不快。叶摇蹲在坡下，看着他的背影。他没有回头拉她，也没有叫她跟上。但他走到坡顶的时候停了一步，往下看了一眼。
　　叶摇朝他摆了摆手，意思是“我在这儿”。他转回头继续走了。河床很宽，大部分地方是干的，只有中间低洼处有一小片浅水。石头到处都是，但大多是普通的鹅卵石，灰扑扑的，圆滚滚的。叶摇蹲下来翻了几块，都不是她要的。
　　夙渊蹲在不远处，也在翻。他翻石头的方式跟她不太一样，他先看颜色，再看断面。灰白色的翻过来，用刀背敲一下，听声响。声音闷的扔到一边，声音脆的放在脚边。
　　叶摇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学他的样子，翻一块，敲一下，听声音。敲了几块之后，她找到一块声音脆的。断面是细密的灰白色，比之前那些都均匀。
　　她说：“这种。”
　　夙渊说：“嗯。”
　　两个人蹲在河床上翻了小半个时辰。叶摇的布袋装了小半袋，夙渊的布袋装了大半袋。他把袋子系好，拎起来掂了掂，说：“够了。”
　　叶摇说：“再多捡点。烧一窑要不少。”
　　他没有说话，但把布袋放下，继续翻。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两个人才把石头搬下碎石坡。夙渊把两袋石头码在车板上，叶摇把车绳套在肩上，拉了一段，夙渊在后面推。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走到半路，车轮卡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叶摇往前顿了一下，肩膀被绳子勒得发酸。夙渊在后面停住车，走到前面看了一眼，把石头往里挪了挪，又把车绳从她肩上取下来，自己套上。
　　叶摇说：“我来。”
　　他说：“路不平。你扶着车。”
　　叶摇没跟他争。她走到车侧，一只手扶着车板，另一只手搭在石头袋上，怕它们晃下来。夙渊在前面拉，她在旁边扶。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土路上，板车的轱辘吱呀吱呀地响，混着风声和远处田里的虫鸣。
　　回到院子，叶摇把石头倒在灶台边，蹲下来分类。大块的敲碎，小块的直接上窑。夙渊蹲在旁边帮忙，把大的挑出来，用刀背敲成小块。两个人蹲在灶台边，各敲各的，锤子落在石头上的声音混在一起，不紧不慢。
　　阿禾从市场回来了，拎着空桶，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她没有走过去问，蹲在矮凳旁边把薄荷叶端出来开始洗。
　　叶摇敲完最后一块石头，站起来，把碎石头收进一个旧陶盆里。她蹲在窑口，往里放了一批，点上火。
　　夙渊蹲在门槛上削竹签。叶摇蹲在窑旁边守火。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各做各的事。阿禾蹲在矮凳旁边洗薄荷叶，水声很轻。
　　过了一会儿夙渊说：“烧完这窑，墙根能补多长。”
　　叶摇说：“看配比。稳了的话，一面墙能补完。”
　　他说：“那隔壁那面墙补完，还有别的地方要补吗。”
　　叶摇想了想：“女院还有几处。”
　　他说：“那还得再烧几窑。”
　　叶摇说：“嗯。”
　　他没有再说话。竹皮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阿禾洗完了薄荷叶，把粗布上的叶子码好，站起来走到灶台边。叶摇给她盛了饭。阿禾蹲在灶台另一边吃。吃完把碗洗干净放回灶台上，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姐姐，明天市场我不去了。”
　　叶摇说：“行。”
　　阿禾走了。
　　夙渊坐在门槛上，把最后一根竹签削完，放在窗台上。他没有站起来走。
　　他坐在那里，看着窑口的火。火从石头缝里钻出来，舔着窑壁，把那些灰白色
　　的石头慢慢烧成浅灰色。
　　叶摇蹲在窑旁边，添了一根柴。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视线落在火上，没有看她。
　　她说：“你今天不走。”
　　他说：“嗯。”
　　她说：“那你坐这儿干嘛。”
　　他说：“看火。”
　　叶摇没接话。她蹲回窑旁边，继续添柴。火苗从窑口窜出来，在暮色里亮了一下，又落回去。
　　院子里很安静。灶膛里的火，窑口的火，两种火光映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夙渊坐在门槛上，竹签削完了，没有新的拿起来。他就坐着，看着火。叶摇蹲在窑旁边，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各看各的火。夜风从墙头穿过来，把窑口的火苗吹歪了一下，又立起来。
　　叶摇忽然看着他，说：“今晚门我不关。”
　　他没接话，但呼吸声明显停了一下。叶摇转身，嘴角翘起，慢悠悠地走回房间。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灶膛里偶尔响一下的柴火声。
　　叶摇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坐在床沿上，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感觉有点快，不过，就当逗逗他好了，她自娱自乐地笑笑。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房门响了一声。很轻。门轴转了半圈，停住了。叶摇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屏息看向门边。夙渊站在门口处。暮色里看不清他的脸。他的手扶在门框上，没有进来，也没有走。叶摇有点好笑地看着他，
　　“你到底进不进来，不进来就帮我把门关了。”
　　夙渊没接话，他看了眼叶摇，发现她眼中带着戏谑，仿佛在等着看好戏，他低头一笑，眼神幽暗，顺手把门关了。
　　叶摇一愣，然后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她居然怂了，有点想跑，她好像有点玩过火了，忘了眼前的男人，一直都是最危险的反派。
　　。。。。。。
　　叶摇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阵发晕，眼前的男人总算放开了她的嘴唇，“呼吸”听到他带着轻笑的声音，叶摇捂住自己的脸，丢人丢大了，接个吻差点窒息的糗事，这辈子她绝不可能承认。
　　“再来。。。。。。”这次是她主动踮脚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他，叶摇胡乱啃咬着夙渊的下唇，他无奈地闷哼一声，按住她的后脑，不让她乱动，他开始主导这场游戏。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