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24、第二十三章：她在攒人 阿禾的姐姐

　　叶摇开始让阿禾做更多的事了。阿禾每天下午来，洗薄荷叶、刨土豆片、把烧仙草分装进碗里。
　　叶摇开始让她学最简单的步骤——看火候。她把阿禾带到灶台前：“你看这个油，冒小泡的时候放土豆片，冒大泡的时候捞出来，颜色变深了就焦了。”阿禾看了一下午，试了三次，第三批炸出来的时候颜色金黄，叶片鼓起，边缘微卷。
　　叶摇夹了一片尝了尝：“行了。”
　　阿禾蹲在灶台前，看着自己炸出来的那批土豆片，眼睛更亮了。
　　叶摇蹲在旁边削竹签，把削好的码成一捆。阿禾蹲了一会儿：“姐姐，我姐姐想来看看你这间院子。”叶摇手上没停：“她想什么时候来。”
　　阿禾说：“……明天。”叶摇把削好的竹签收好：“那就来。”
　　第二天下午，阿禾带着一个女人来了。那女人瘦削，眉眼跟阿禾有些像，衣裳比她整齐一些，但袖口磨得发白。她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像是要先确认这里不是什么骗人的地方。叶摇蹲在灶台前面炒辣酱，呛人的香味从锅边散开。
　　她侧过头看了那女人一眼：“你吃辣吗？”那女人愣了一下，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叶摇说：“那留下来吃饭吧。”那女人在门槛上坐下了，阿禾蹲在旁边给她递了一碗凉好的烧仙草。
　　晚上叶摇蹲在院子里，把那间偏屋的门重新检查了一遍。窗户用草席补过了，门闩也换了一根新的。她在屋里放了一张矮凳和一只新打的木盆。她蹲在门口把煤油灯点亮又吹灭，像是确认它还能用。她不知道阿禾的姐姐会不会真的来住，但她把那间偏屋收拾好了，门没有上锁。
　　夙渊最近没再出现在巷口。叶摇收摊的时候偶尔会往那个方向扫一眼，但不再刻意去找。她知道门闩是他换的，知道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坐着。那道门闩还在，她伸手关上门的时候会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就是他还在的证据。
　　她不需要他站在她面前，她只需要那扇门关得上。
　　镇口那棵老槐树的树杈上，夙渊背靠着树干，一条腿垂下来。从这个高度能看到镇西那片屋顶，叶摇院子的白墙在暮色里泛着暖光，能看到灶台上升起的细烟，也能看到院子里那棵槐树。他知道她还没回来，她每天收摊的时间差不多，天擦黑的时候才会从市场拐进来，推开门，把东西放下，蹲在井边洗手。
　　他最近不再走过去了。以前他还会在巷口站一会儿，或者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放点东西，但现在他只是找了一个能看到她的位置坐着，等她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院门口，等那扇门被推开又合上，等灶台上的火亮起来又暗下去。
　　他知道那个按摩师没有再来。也知道阿青仍然会进她的房间，待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些，但没有更进一步的迹象——她只是在用一个她能想到的办法让自己闭眼休息。他知道真相后没有阻止她，因为那根门闩已经替他说了该说的话。他只是在等她决定要不要从里面把它拉开。
　　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他想起前几天路过她院子的时候，她正蹲在门槛上教阿禾看油温，语气不像是在教人，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人聊天。她蹲着的姿势比以前稳了一些，肩膀不再绷着，像是已经开始习惯把自己放在一个不会被风轻易吹散的位置上。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坐多久，但他会坐到她屋里那盏灯熄灭之后才下来。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