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18、第十七章：你放着吧 “你叫什么

　　第十七章：你放着吧
　　那个女孩第三天来的时候，叶摇递了一盆水给她：“帮我洗薄荷叶。”她没有问“愿不愿意”，也没有用商量的语气，只是把盆放在矮凳旁边，像在交给她一件她确定她能做的事。女孩接过那盆水，蹲在矮凳旁边，一片一片把薄荷叶洗干净，放在叶摇铺好的布上。她洗得很慢，像在确认自己不会做错。
　　叶摇看了一眼她洗好的叶子，递过去一把新摘的：“这个梗去掉，只要叶子。”女孩接过那把薄荷，低下头，把梗一根一根掐掉。她没有问“为什么只要叶子”，她只是做。
　　叶摇蹲回锅前继续炸土豆片，油锅里刺啦作响。她忽然想：这个人没有名字，或者有名字但她还没问。她明天再问吧。
　　第二天，女孩又来了。她坐在矮凳上，叶摇把洗好的薄荷叶收进篮子里，然后蹲在她面前：“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沉默了一会儿：“……阿禾。”
　　叶摇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全名：“阿禾。你以后每天下午来，帮我洗薄荷叶。管一顿饭。”阿禾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第二天下午她来了，蹲在矮凳上把那盆薄荷叶洗完，叶摇端了一碗粥放在她脚边。阿禾端起来喝完了，把碗洗好放回灶台上，然后蹲回矮凳上，等下一件事。
　　院子也在慢慢变。叶摇把那间偏屋腾了出来，把旧木板拼了拼搭了一张能躺平的床，又去镇上买了两块粗布当褥子铺上。窗户破了半边，她用旧草席补了一下，虽然透光，但至少风不会直接灌进来。她蹲在门槛上看了一会儿那间屋，觉得还缺一个能放东西的柜子，但可以先放着。她把那张矮凳收进屋里，放在床脚旁边，像在给一个还没住进来的人留一个能放脚的位置。
　　然后她蹲回灶台前，把火升起来，继续煮她的卤水。
　　傍晚她收摊回来的时候，看到院门口放着一捆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她蹲下来看了看，没有四处张望——柴是干透的，切口平整，像是用刀修过的。她站起来，费了点力把那捆柴搬进灶台边堆好，然后蹲回门槛上等了一会儿，巷口是空的。没有人出现。她低头把袖口收拢，回屋了。
　　那天晚上她烧水的时候用了那捆柴。火很旺，烧了很久，不用反复添柴。她蹲在灶台前面看着火，灶膛里的光把她的脸照得暖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她开门的时候，看到门框边上放着一小块叠好的粗布，干净的，边角缝得整齐，像是用来包东西的。她拿起来看了看，还是没有四处张望，只是把它放进了屋里，跟那叠干净的粗布放在一起。
　　阿禾那天下午来的时候，蹲在矮凳上洗薄荷叶，忽然问了一句：“姐姐，你是想开一个收容所吗？”叶摇正在刨土豆，手里的刨子停了一下。她想了想说：“……算是。还没有名字，也不收钱。但如果你认识什么人没地方去，可以告诉她们这里有个院子。”
　　阿禾低头继续洗薄荷叶，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我有一个姐姐，嫁人了，过得不好。”叶摇刨土豆皮的动作没有停：“你告诉她在哪就行。她自己会决定来不来。”
　　阿禾没有再说话。但她洗完了那盆薄荷叶之后，坐在矮凳上看了很久那间偏屋，像在替某个人把那个位置先记住。叶摇没有问她姐姐在哪，只是让她知道那间屋子空着，门没有上锁。
　　她蹲回灶台前继续炸土豆片，油锅里的声响填满了院子里短暂的安静。她知道阿禾在看那间偏屋，也知道她在想什么。那道线已经伸到偏屋的门框底下了——她能做的，就是继续把门开着，等下一个需要它的人自己走进来。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