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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恶人必有恶报吗
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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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期末考试只剩最后两周,枯燥的期末复习席卷了整个教学楼,空气里都飘着试卷油墨与紧绷的疲惫。
周六的自习课格外安静,大半同学都借口请假缺席,空旷的教室稀稀拉拉坐着零星几个人。
我的前后左右都是空荡荡的,冷清得让人有些走神。
我和耿季凡原本隔着一整间教室的距离,我在最左侧靠窗的位置,他在最右侧靠墙的角落。
但还是能传纸条。
整栋教学楼都静悄悄的,巡查的老师不见踪影,讲台前空无一人,连往日此起彼伏的翻书声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心里悄悄盘算着,既然没人看管,与其隔着老远传纸条,不如直接坐在一起,自在又省心。
下课铃短促地响了一声,课间休息的几分钟里,我径直起身走到他的座位旁。
耿季凡看见我过来,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身子,利落腾出位置。
下一节自习,我们终于可以好好畅聊了。
哦对了还有年限皮肤,还没一起商量买什么呢。
上课铃拖着绵长的尾音响起,最后一声清脆的铃音落定的瞬间,那些课间扎堆在走廊、厕所打闹的同学,才拖着散漫的脚步三三两两赶回教室。
喧闹的人声渐渐褪去,教室重新归于平静,而这节课,依旧没有老师前来值守。
没有人抬头留意突然换座的我。
我把随身带的活页本摊开在两张桌子的中间,刚好卡在我们之间的缝隙里,不用再来回递纸条。
笔尖在纸页上划过,留下浅浅的墨痕。
我正想着游戏皮肤的款式,视线落在纸面,却看见耿季凡落笔写下一行字,直白又突兀:你欠我50块钱。
我盯着这行字,瞬间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满心都是莫名其妙的疑惑。
我立刻提笔回怼,字迹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急躁:我tm咋欠你50了?
他没有抬头,指尖握着笔,随意在下方补了短短几个字,语气理直气壮:唱歌。你当时说下个月给我。
尘封的零碎记忆瞬间被唤醒。我立刻不服气地反驳:你也没唱啊。
他飞快落笔,字里行间满是倔强:你几把没让我唱啊。
我看着这行字,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那哪来欠50的说法:放屁,ctm让你唱你tm不唱。
他快速写到:放屁,你就没让我唱。
如果我没记错,我当时的确让他唱了,只是。
“你快唱啊!”“唱你mlgb。”
……
我懒得跟他继续掰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索性退让一步,提笔妥协:我给你二十得了,这事翻篇。
没想到他立刻回绝,字迹工整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不能更改合同。
我彻底被他整无语了,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心里满是无奈:哪来的合同?
“在我家存着,我留着呢,还有合同。”他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十足的较真。
我彻底无力辩解,索性翻出旧账反击,抬手落笔,开始细数他欠我的东西:你还欠我五十个鹌鹑蛋,正好抵消,现在算下来,你还欠我一百五十个利息。
他没有写,只是震惊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这副错愕又手足无措的模样,实在忍不住觉得好笑,心底的无奈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戏谑。
我索性顺势加码,拿着笔在纸上认认真真算起了“利息”,数字越算越大,语气越来越夸张,一本正经地跟他清算这笔荒唐的旧账。
几番推演下来,我最终落笔,给出了一个离谱又夸张的数字:最后算下来,你一共欠我816块。
他盯着那串刺眼的数字,轻轻摇了摇头,态度坚决,落笔干脆:不给!我有权拒绝无理的请求。
我们就这样靠着一本活页本,你来我往地争执、调侃、互怼,荒唐又幼稚的拉扯,填满了整节安静的自习课。
临近下课,原本安静低头学习的同学们渐渐开始躁动,压抑了一节课的疲惫和无聊彻底爆发。
忽然,教室后排传来一声压低却格外清晰的惊呼:“我靠!”
那道声音落下的瞬间,说话的人抬手,直直指向了并肩坐着的我和耿季凡。
一瞬间,教室里所有细碎的声响近乎停滞,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顺着那根手指的方向投射过来,精准落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有人转头和后桌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瞟向我们,带着探究和看热闹的意味。
还有人隔着几排座位,和朋友对视眨眼,无声地交换着八卦的讯息,细碎的议论声如同细密的蛛网,缓缓将我们包裹。
喧闹的议论声里,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骤然穿透层层嘈杂,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字字诛心:“我靠,小三。”
一阵狂风席卷草丛,流言四起掀起风波。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极强的恶意。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耿季凡,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他脊背挺得笔直,侧脸线条紧绷,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这刺耳的谩骂、周遭探究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可流言蜚语从来都不会轻易停歇,那些细碎的议论渐渐变成直白的指责,一句句、一声声,如同汹涌的洪水猛兽,铺天盖地朝我们席卷而来,裹挟着无端的恶意与偏见,让人喘不过气。
他好像真的一字一句地听着那些伤人的话,但却没有任何表现。
“当三演都不演了,明目张胆坐在一起。”又一句嘲讽的话语响起,直白又刻薄。
我再次抬眼望向耿季凡,这一次,我透过他故作平静的侧脸,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无措。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抵在桌面,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情绪,只是他刻意隐忍,不肯表露半分。
我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提笔在活页本上轻轻写下:你要当三了。
寥寥五个字,带着自我调侃的狼狈,也藏着无处言说的委屈。
下课铃正式响起,喧闹彻底炸开。
我和他没有了一点交流。
傍晚放学,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卸下一身的疲惫,习惯性打开手机刷新朋友圈。
可下一秒,我的指尖骤然停住,整个人瞬间僵住。
周呈五分钟前刚发的一条朋友圈,直白又刺眼,简简单单一句话,裹挟着满满的恶意:当小三这么光明正大。
这条动态底下,挤满了今天自习课缺席、没能亲眼看到场面的同学评论。
一条条留言,全是看热闹的八卦追问。
“发生啥了?”
“谁啊谁啊?”
“什么事啊,早知道去上自习吃瓜了。”
我盯着屏幕上刺眼的文字,心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上来。
我没有争辩,也没有冲动反驳,只是默默截下这张图,指尖冰凉,继续往下滑动页面。
可越往下翻,心情越沉重,不堪入目的言论层出不穷。
又一条动态映入眼帘,字句刻薄至极:不是怎么还有一妇多夫呢。
我看着这句刻意抹黑的话,只觉得荒唐又可笑,无端的谣言被肆意加工、放大,无中生有的罪名硬生生扣在我身上。
我强压下心底的委屈和愤怒,继续滑动屏幕,一条条不堪的评论、刻意抹黑的动态层出不穷,全是围绕我和耿季凡的恶意揣测和造谣。
我耐着性子,把所有恶意造谣的动态、评论全部逐一截图,一张张保存下来,留作证据。
截完所有图片后,我把最开始的那张截图,单独发给了耿季凡。
没过多久,朋友圈再次刷屏,耿季凡也接连发了好几条动态,语气激动,能清晰看出他满满的怒气,应该是彻底被这些无端的谣言激怒了。
具体的文字内容我后来早已模糊,只记得那一条条动态里,满是争执和愤怒。
也将这场荒唐的流言风波,彻底推向了更热闹的局面。
周日返校,清晨的风带着冬日的微凉,吹进教室,却吹不散积压在心头的沉闷。
班主任走进教室,带来了一则变动通知,期末复习阶段调整座位,全班整体平移换位。
平移换位?
我心里猛地一紧,快速在脑海里推演换位后的位置分布。
如果整体平移,我和耿季凡的位置,只会隔着一个窄窄的过道,近在咫尺。
全班同学有序起身、搬书、挪桌椅,短短几分钟,座位调整完毕。
原本喧闹的教室安静一瞬,紧接着,细碎的惊呼、议论声再次响起,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精准锁定在我和耿季凡身上。
“我靠,快看快看!他俩居然坐这么近!”
“真的没跑了,他真是三啊。”
熟悉的嘲讽,熟悉的恶意,卷土重来。
仅仅隔了一天,这场荒唐的谣言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晚自习依旧没有老师值守,昏暗的灯光笼罩着整间教室,压抑又沉闷。
没过多久,班里的躁动就彻底蔓延开来,压低的议论声环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不是,他俩到底谁是三啊?”
“不清楚,听说耿季凡还忘不了他前女友呢。”
一句句闲言碎语,音量不大,却格外清晰,一声比一声刺耳,层层叠叠盖过了教室的喧闹,完完整整地钻进我的耳朵里,也钻进耿季凡的耳朵里。
那些无端的揣测、恶意的抹黑,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心上。
原本漫长的晚自习,变得愈发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压得人喘不过气。
心底的疲惫和委屈层层堆积,沉甸甸地坠着,让人浑身乏力。
我轻轻抬眼,侧头看向身旁过道对面的耿季凡。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我彻底看不清他眼底的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无奈,只剩一片沉沉的死寂,让人猜不透,也摸不着。
两节晚自习,就在这样压抑、尴尬、煎熬的氛围里,浑浑噩噩地度过。
未来还有多少个今天,我也不知道。
周一全员返校,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教室,一切看似和往常别无二致。
可只有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身边同学主动和我搭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那笑容太过刻意,太过僵硬,眼底藏着看热闹的戏谑和隐晦的打量,每一次对视、每一句寒暄,都让我觉得无比虚伪、格外恶心。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我独自站在操场边吹风,身后不远处传来细碎的低语,隐约夹杂着我的名字。
转过头时,那几个女生却又不说话了。
我心里了然,主动走上前开口,才从旁人零碎的话语里拼凑出真相。
短短两天时间,这件无中生有的小事,已经在年级里传得沸沸扬扬,硬生生衍生出三个完全不同的版本,传遍了整个班级。
而这所有谣言的始作俑者,就是周呈和汪然。
好一个职位滥用。
这两天,全班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地讨论着同一个问题:到底谁才是所谓的“三”。
第一个版本,说耿季凡是介入别人感情的人。
第二个版本,颠倒黑白,说我是刻意攀附的那一个。
而传播最广、最离谱的第三个版本,也是所有人最热衷八卦的版本——我和他互当三。
我听完所有离谱的版本,只觉得荒谬到极致,忍不住想笑。
所有人都热衷于吃瓜、传瓜,肆意抹黑别人,却从来没有人愿意过问一句当事人的真相。
他们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假,不在乎会不会毁掉别人的名声,只在乎这场八卦能不能给自己带来新鲜感和乐趣。
人心的浅薄与恶意,在这场荒唐的风波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煎熬的上午终于过去,下午的数学课如期而至。
老师随机点名提问,精准喊到了我的名字。
我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大脑一片空白,自然完全答不上来。
老师见状,随即点名让耿季凡起身回答。
不出意外,他也同样走神,和我一样,呆呆地站着,无话可答。
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句压低却清晰无比的嘲讽:“我就说他俩互当三吧,上课光传情了,哪有心思听课。”
那句话音量不大,却足以传遍整间教室,也足以让讲台上的老师听得一清二楚。
那一刻,全班寂静无声,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我们身上,戏谑、嘲讽、看热闹的眼神扑面而来,压得我浑身僵硬。
我总以为随着时间大家都忘了。
这件事还有完没完了。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僵硬地坐下的,只记得脸颊发烫,心底一片冰凉,浑身都透着无力感。
积攒了多日的委屈无处宣泄,我最终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的对象。
他冲动之下,直接冲到了我们班级门口,想要为我讨回公道。
我拼命阻拦,却还是没能拦住。
他站在门口,沉声让我指认造谣的人。
我心里又慌又乱,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抬手指了指人群里的周呈。
可周呈面对质问,全程矢口否认,态度强硬,反复开口索要证据,一副无辜被冤枉的模样。
证据?我相册一张张清晰的截图全都摆在眼前,每一条恶意动态、每一句造谣评论,都是最确凿的证据。
我本以为真相可以大白,作恶的人可以得到应有的批评,可我万万没想到,周呈居然恶人先告状,转头就跑到级部主任办公室,颠倒黑白,谎称有人闹事、故意针对他。
很快,我就被级部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严肃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所有真相,没来得及拿出证据澄清,就被级部主任劈头盖脸严厉批评了一顿。
不仅如此,主任还明确告知我,打算给前来帮我出头的对象记处分。
我瞬间彻底愣住,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尖锐的耳鸣层层袭来,顺着耳膜蔓延至全身,带来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四肢冰凉,浑身无力。
我茫然地在心里质问,这个世界怎么了?
明明我们是被造谣、被伤害的一方,明明作恶的是肆意传谣抹黑别人的人,可最后受批评、受牵连、要被处分的,却是想要讨回公道的我们。
我强忍着眼底的酸涩和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默默擦干眼角的湿意,一步步僵硬地走回教室。
刚踏进教室,我就对上了耿季凡投来的目光。
他一直安静地看着我,眼底藏着担忧和心疼,见我回来,立刻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我传纸条。
我拿起笔,心底的委屈彻底绷不住了,落笔满是憋屈和茫然:“不是,为什么跟你玩就被骂啊?”
他很快回复,字迹带着惯有的轻松和戏谑,刻意逗我开心:“没办法,我长得太帅了。”
看着这句幼稚又好笑的话,我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动,可委屈依旧汹涌。
我继续写字,字句里满是无处安放的憋屈:“周呈就是太嫉妒你了,为啥连我一起骂,平白被人说闲话,真的好憋屈。”
写完,我在末尾添了一个小小的哭哭表情。
积压了数日的委屈、无奈、不甘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冲破防线,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一滴滴落在纸页上,晕开了浅浅的墨痕。
我慌忙低头,不敢抬头,只觉得格外丢人,明明不想哭,可情绪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对面的耿季凡明显慌了,字迹都带着一丝慌乱:“不是你真哭啊。”
我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句写下心底的所有委屈:“那你被骂了你不难受吗?我对象想帮我出一口气,结果还要被处分,我怎么可能不难受?”
黑白颠倒,是非不分,这一刻我彻底分不清,到底谁善谁恶,孰黑孰白。
他看着我的字迹,沉默了很久,落笔轻轻说了一句:“有点好哭啊。”
他抬手想要把纸条递回来,指尖微动,却又突然收了回去。
紧接着,新的一行字落在纸上,温柔又坚定,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别哭。恶人肯定有恶报。”
就是这一句简单的安慰,温柔又真诚,却让我积攒多日的情绪彻底崩塌,心里更难受了。
我怔怔地盯着纸上的那句话,心底反复质问自己,也反复质问这片荒唐的天地:恶人真的会有恶报吗?
我没有答案,也看不到尽头。
我只能茫然地自我慰藉,大概,总会有的吧。
我提笔,写下了一句无比沉重的话:“我想先分手。”
如果早知道会引发这么多风波,早知道会拖累身边的人,我当初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对象。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耿季凡的动作骤然一顿,笔尖停在纸面,眼底的轻松笑意彻底褪去,他立刻落笔,语气急切又认真:“别分。”
晚自习马上结束了。
“你别哭了,你跟你对象肯定没事。”
风反复摇晃草叶,露珠在动荡之中坚持完整。
狂风袭来之时,我们携手护住这颗清露。
一夜辗转难眠,心底的纠结、委屈和不甘从未消散。
第二天一早,我和耿季凡整理好了所有截图证据,一条条梳理清楚所有造谣的人、言论和来龙去脉,下定决心,去找班主任。
“是周呈骂的吗?”
“还有wt”
“说的什么?”
“忘了,反正骂了。”“好像是说我没出息。”
那些细碎刺耳的流言,我早已不想再一遍遍复述,每回想一次,都是二次伤害。
“班长呢,除了小三还有别的吗?”
“没了。”
短短几天时间,所有肮脏、刻薄、难听的词汇,尽数被强行泼在我和耿季凡身上,没有半点依据,全是无端抹黑。
我在心底默默质问,到底什么才是没出息?
都没谈恋爱到处传谣那叫有出息?不过是被喜欢的人拒绝,就心怀恶意,四处散播谣言抹黑对方;不过是别人有人护着、有人撑腰,就心生嫉妒,在朋友圈恶意攻击、嘲讽别人的长相,肆意抹黑他人的感情。这样的人,又算什么有出息?
第二天上午我和耿季凡去找了班主任。
班主任听完我们的全部讲述,看完我们留存的所有证据,轻声安慰了我几句,随即立刻派人把周呈、wt等几个造谣的同学全部叫进了办公室。
我本以为真相会被公正对待,本以为恶意造谣的人会道歉认错,本以为长久的委屈终于可以得以释怀。
可现实,再一次狠狠辜负了我的期待。
下午回教室的时候,我被一堆人堵在了教学楼后门。
人影围成一圈,挡住了我的去路。看着眼前的场景,我心里早有预料,连日的打压和针对早已让我麻木,所以我没有丝毫害怕,只剩无尽的疲惫。
恰好这时,我的对象赶来给我送东西,一眼就看到了我被众人围堵的画面。
他快步上前,替我解围,也正因为这一幕,我再次被带进了办公室接受问话。
我满心期待老师能公正处理,期待恶人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最终的结果,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期待。
老师以临近期末考试、不想影响期末心态、不想扩大事态为由,决定小事化了、从轻处理。
为了保全造谣者的自尊心,为了不影响他们的期末考核,学校和老师选择一味妥协、包容。
没有公开澄清,没有当众道歉,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批评和惩罚。
那几个肆意造谣、恶意中伤、毁掉别人名声的始作俑者,轻轻松松,毫发无损,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了结了。
我站在空旷的走廊里,晚风穿过楼道,吹得浑身发冷。
我心底反复盘旋着那个追问,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未停歇:恶人必有恶报吗?
那些心怀恶意、肆意伤人的人,轻轻松松逃过所有惩罚,心安理得地继续生活、嬉笑打闹,承受所有委屈和伤害的,却是无辜的我们。
我还能等到所谓的恶有恶报吗?
这一刻,我真的不确定了。
心底的期待、笃定和温柔,一点点被消耗殆尽,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