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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风评风波
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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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期末考就剩下最后三个周,整个人都被紧绷的学业压得沉沉的,心里积攒了说不出来的疲惫。
每节晚自习我基本百分之九十的时间全都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学习。
高中的每一次考试都至关重要,我只能逼着自己沉下心,屏蔽周遭所有嘈杂,咬牙往前熬。
越是埋头学习、沉在自己的节奏里,我越能清晰察觉到身边人的疲惫。
感觉每次见我对象,总能从他眉眼间捕捉到浓浓的倦意。
眼底的疲惫藏不住,语气也带着倦怠,和我一样。
但没办法,我们仅剩两年的同校时光,短暂又珍贵。
班里的圈子最近乱得离谱,人情世故、是非八卦、细碎纠葛轮番上演,彻底打乱了班级原本平静的氛围。
最让人感慨的还是萌妹子,自从她和耿季凡分开之后,短短一段时间里,已经有两三个人陆续向她表白。左贤是其中之一。我大概知晓这段纠葛的来龙去脉,我们宿舍有个女生一直偷偷暗恋他,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萌妹子看不惯那个室友,就把那个男生钓到手了。
可她偏偏只撩不谈,吊着对方的心意,不拒绝、不接受。
周呈,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可能是真爱吧。
前几天,萌妹子还特意把周呈的表白信拿给我看。
可我在字字细读的时候,心里却慢慢沉了下来,信里多处内容,都在刻意诋毁耿季凡。
他在信里刻意抹黑耿季凡,言语间满是偏见与恶意,肆意否定耿季凡的人品,无端评判他们曾经的过往。
我看着那些刺眼的文字,心里满是疑惑与不适。
这样真的好吗?
也正是从这段时间开始,班里的小圈子彻底乱成一团。
暧昧、暗恋、表白、拉扯、诋毁,各种细碎的纠葛缠绕在一起,人人都在八卦,人人都在揣测,小小的班级里,藏着数不清的是非与流言。
最近班里有个女生总是刻意靠近耿季凡,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的讨好与亲近,频繁出现在他身边,围着他打转。
班里不少人都看在眼里,大家都默认两人是暧昧关系,甚至悄悄传言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可我一问才知道他都不知道自己谈恋爱了。
晚一下课,我和往常一样,顺着教室正门出去找我对象。
习惯性抬眼扫视教室,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汪然的桌面上。
下一秒,我的脚步骤然顿住,心底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静静摆在桌面上的梳子和小镜子,是我之前特意买给耿季凡的。
我自己都有些诧异,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心底的火气会压都压不住。
回来的时候,又看到那个汪然围着耿季
凡转。
还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我心里瞬间更堵了。
汪然在我们班里的风评向来不好,是大家私下都会默默吐槽的类型,典型的媚男性格,同时和好几个男生打闹暧昧,举止随意、毫无边界,班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指尖微微发紧,心里反复复盘刚才的画面,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气。
没过多久,耿季凡和汪然一前一后走回了座位。
我猜,应该是汪然刚刚留意到了他水杯上的三丽鸥贴纸。
果然,汪然的声音很快在耳边响起,带着刻意的好奇与打探:“这贴纸谁给你贴的啊?”
耿季凡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开口答话,只是微微侧头,视线轻轻看向我,淡淡抬手示意了一下。
可下一秒,汪然转头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带上了浓浓的鄙视与不屑,语气刻薄又无礼,紧随其后的话语,让我瞬间怒火中烧:“那你怎么不撕掉啊,这么丑。”
我靠。
我心底瞬间窜起一簇明火,莫名其妙又无比憋屈。
耿季凡都从未嫌弃、从未不满,甚至一直好好用着,轮得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耿季凡轻轻转动了一下手里的水杯,语气平淡,缓缓开口:“我觉得还行,用不着撕。”
清露承载微光,此刻满是简单纯粹的欢喜。
哎呦,现在给我说好话了。
可汪然明显并不甘心,听到耿季凡的话之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微妙,眼底的不屑与别扭藏都藏不住,脸色悄悄沉了下来,却依旧不死心,一直跟在耿季凡身后不停念叨。
没过一会儿,耿季凡起身去上厕所。
他刚离开座位,汪然就径直走到我的桌前,抬手轻轻敲了敲我的桌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高高在上又蛮横无理:“喂,这个太丑了,快给他把贴纸撕了。”
我心底瞬间冷笑一声,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耿季凡都没说撕,她还命令上我了。
行,既然她非要这么闹,那我就顺着她的意思来。
我没有争辩,也没有发火,只是默默转头问同桌借了除胶湿巾,抬手直接把耿季凡的水杯拿了过来。
可能因为是他接热水的原因,把贴纸撕下来后,基本都留胶了。
耿季凡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空荡荡、满是胶印的水杯,眼神微微一愣,开口问我:“你给撕了干啥?”
我心里憋着一肚子委屈和火气,闷闷地想着:还能干什么?还不是你的“专属公主”不满意。
我懒得解释。
等到下课的时候,水杯终于彻底恢复干净,杯身光滑透亮,没有一点贴纸残留。
我把干干净净的水杯递还给耿季凡,他看着焕然一新、彻底恢复原样的杯子,满脸震惊,脱口而出:“我靠,怎么恢复出厂设置了?”
我真的很生气。
“我送你的小梳子和镜子今天在这明天就在别人那了,你什么意思?”
大概是我太生气了,才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耿季凡明显愣了,完全没意识到我会因为这件事这么生气,满脸茫然又无奈,语气带着几分烦躁与不解:“我真几把醉了,不都一直在我这吗?”
是吗?
他们晚自习打闹了多久了。
听见他理所当然的辩解,我瞬间更气了:“放屁,在汪然那出现了多少次了。”
可能他看出来我生气了。
沉默了几秒后,他轻轻咳了一声,刻意放缓语气,试图转移话题:“咳,回家打不打王者。”
我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回应。
他见我依旧沉默冷淡,又连忙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赛季末了,带你上分。”
我沉默许久,淡淡吐出一个字:“行。”
他似乎格外得意,他好像对猜对我的喜好很骄傲,一直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
最后一节自习课,全班都陷入百无聊赖的松弛氛围里。
聊天的聊天,看小说的看小说。
没有老师看管,同学们纷纷放松下来,聊天的聊天、看小说的看小说、发呆的发呆,细碎的说话声、翻书声、打闹声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整间教室,热闹又嘈杂。
我一直觉得,教室是个很奇妙的地方,再喧闹的氛围,也会在某一个瞬间莫名集体安静下来,没有缘由,却格外统一。
就在这一刻,喧闹骤然骤停,全班瞬间安静得离谱。
而这份突如其来的寂静里,萌妹子刚刚没说完的半句话,清晰得刺耳,清清楚楚落在了靠近的每个人耳中,包括我,包括身旁
的耿季凡。
“听说耿季凡就是无缝衔接。”
声音不大,轻飘飘的,但离得够近的人都能听到。
我原本还在走神,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彻底愣住,心头猛地一沉。
余光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耿季凡,他的身体也瞬间僵住,脊背微微绷紧,眼神放空落在桌面,一动不动,没人看得透他此刻的情绪。
流言最伤人的从不是激烈的争吵,而是这般轻飘飘的随口一说,无需证据、无需真相,仅凭一句闲谈,就能轻易给人贴上标签,毁掉一个人的口碑。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说白了,你和林妍之前一起晚上回宿舍拿一次,只要我们再一块,他们都拿这个开玩笑,就你俩那些都不知道被开过多少次了。”
我侧头看向耿季凡,认真问道:“你知道谁和林妍表白过吗?”
他沉默片刻,语气淡淡应声:“我知道,周呈。”
我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他果然什么都清楚,只是从来不说、从来不辩解,默默承受所有恶意。
我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所有真相告诉他:“他之前表白信里可跟林妍诋毁过你,说你不负责任,伤害了林妍。”
其实我也说不清该不该说这些,可我清清楚楚知道,周呈就是因为耿季凡曾经和林妍分开,一直耿耿于怀,心底带着偏见与不甘,私底下处处针对、默默诋毁,跟风造谣、抱团抹黑,借着喜欢林妍的名义,肆意发泄自己的恶意,肆意伤害别人。
在我眼里,这样的做法真的很不体面。
这段时间,我听过太多太多关于耿季凡的流言蜚语,几乎所有人的口中,他都是轻浮、不负责任、无缝衔接的负面形象。
可那些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他,和我真实认识的他,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所有人都跟风信谣、肆意诋毁。
耿季凡低头看着桌面,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半晌,他才缓缓传来一句淡淡的话,语气听似无所谓,可我听得出来,藏着满满的疲惫与无奈:“可以的兄弟,无所谓。”
又这么说,结果每次都在意的要死。
于是我拿出一张小纸条,提笔写下一份简单又幼稚的约定,递到他面前。
“保密协议
甲:耿季凡( )
乙:严灿灿(同意)
不得外传纸条内容。”
他低头认真看了一眼纸条,没有犹豫,直接在括号里签下自己的名字。
可哪怕我们守住彼此的信任,挡得住旁人的议论,也挡不住漫天蔓延的流言。
在那之后,关于耿季凡的谣言彻底在班里满天飞,愈演愈烈。
很多人根本不了解事情的全貌,从未亲身经历、从未亲眼见证,仅凭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轻易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谣言,跟风抹黑、肆意诋毁。
其实他不是没有站出来解释过。
可人群最是盲目又刻薄,从来不愿意听当事人的解释,只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别人编造的所谓“真相”。
他们把把谣言当成事实,把恶意当成玩笑,肆意消费别人的名声与委屈。
这是为什么。
恶意散播谣言。
我一直默默觉得,语言从来都是最锋利、最无形的刀刃。
语言早晚有一天能杀死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