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开始解决 我想回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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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回来时，白绥还握着手机。
门外响起车声，他抬起头，听见电话里那句“到了”才挂断。刚走到玄关，门便开了，沈砚连鞋都没换，先朝他张开手。
白绥一头扎过去，把人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慢一点，宝宝。”
沈砚扶住他的腰，他却顾不上，先越过对方肩膀往外看。先前停着黑车的地方已经空了，白绥仍不放心：“你看见那辆车了吗？”
“走了。司机的联系方式留给宋清言了。”
“他问我明天需要带几个箱子。”
白绥说到这里有些来气。他什么都没说，那个司机倒先替他想好了，好像只等着把行李塞进后备箱，连人一起运走。
沈砚低头看他：“你怎么说的？”
“我说一个也不带，让他走。”
“嗯，说得对。”
白绥抱了半天，总算肯松开一点，拉着沈砚往里走。陈姨端了温水来，他接过杯子，却先放到沈砚手里：“你喝。”
沈砚看了一眼，白绥已经挨着他坐下，膝盖紧紧贴过来。等那口水喝完，他才重新开口：“白岐也是这么说的，说你已经答应，让我回去住一阵。”
“他们为什么都要替我做决定呢？”
沈砚听人说着话，慢慢顺着他的后背，力道很轻。
白绥继续往下讲：“你答应了怎么可能不告诉我。”
那只手停了一下。
白绥没注意：“他还说你忙，没空一直照顾我。可你忙不忙，我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早上还是你给我编的头发。”
他摸到脑后的发绳，原本还想再举几个例子，沈砚已经把人搂了过去。
白绥顺势靠好，嘴却没停：“而且你明明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要走，你还问这个干什么？”
“这么多证据呢宝宝？”
“还有——”
沈砚垂眼看他，白绥便伸手抱住他的腰，往怀里拱了拱：“你舍不得。”
这次沈砚过了一会儿才应声：“嗯。”
白绥听得满意，脸贴在他肩上，方才一直堵着的那口气终于慢慢散开。沈砚的外套被他压出了褶皱，他替人抻了两下，没抻平，干脆把脸埋进去，眼不见心不烦。
“你原本去见你爸爸妈妈，是要说什么？”
“让他们不要再打听你的事。”沈砚说，“宋清言也查到一些东西，我去跟他们说清楚。”
“可你现在回来了。”
“改时间了。先回来陪你。”
白绥抬头，凑上前讨了个亲亲：“下次带上我。”
沈砚握住他的手，在指节上亲了一下：“好。”
过了一会，白绥还是决定给白岐打个电话。
对面接得很快，开口便问：“到家了？”
白绥按了免提：“到了，沈砚也回来了。”
电话那边静了片刻。
“你说他答应让我回去，是他亲口跟你说的？”
“阿绥，这件事——”
“我当面问他了，他根本没有答应过。”
“他说什么你都信？”
白绥觉得有些荒谬，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沈砚有多好，他自己最清楚。就连不肯让他多吃一块点心，都要解释是怕他晚上吃不下饭，真要送他走，反倒一句也不提了？白岐的话前后都对不上，还要怪他信错了人。
沈砚没有出声，将他落到脸侧的头发拨开。白绥盯着通话界面，听见白岐继续说：“沈家那边已经在安排，我以为你们商量过。”
“所以你就可以骗我？”
白岐叫了声他的名字，语气沉下来：“我也是想让你少折腾。”
白绥看了一眼沈砚，从他怀里坐直：“那就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我说了不走，车也让人开回去了。”
说完，他没等白岐接话，先结束了通话。
客厅安静下来，白绥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又拉过沈砚的手重新环住自己：“还没抱完呢。”
沈砚面上浮现出笑意：“刚才是谁自己坐起来的。”
“说正事要坐好。”
“现在呢？”
白绥已经找好位置，额头抵在他颈侧，答得很坦然：“现在说完了。”
只是这回还是没能抱太久。
门铃响起来时，白绥还不想动，直到陈姨从门口叫了一声“白先生”，他才抬起头。
白榆站在玄关，面色有些难看：“谁想带你走？”
白绥没再歪在沈砚怀里：“我没走。”
“我知道。”白榆看向沈砚，冲他点头打过招呼，又看向他，“看见你发的消息了，电话里说不清，过来看看。”
白绥连忙给他让位置。沈砚起身接过白榆的外套，白绥则将刚才的事重新讲了一遍。说到那辆开到摄影工作室楼下的车，白榆脸上的神情也冷下来：“他连你住哪都没问，就安排车来？”
“说是先跟他走，再一起送我回家。”
白榆拿出手机，翻到一段消息记录给他看。
发消息的人白绥已经想起来，是从前住在他们附近的一位族中长辈。对方问白榆有没有回去，说白岐前两天已经托人收拾屋子，问起原因，他说阿绥在人类社会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过几天就回来。
“我刚收到消息就去问了。”白榆道，“族里还以为你已经确定好回去的日子。”
客厅里暖融融的，白绥却将手缩进袖口，半晌才开口：“我说多少遍都没用，他永远能一直往下安排。”
“这次我去跟他们说清楚。以后他的传话都先核实。”
白绥有些走神，没有立刻回应。
茶几上摆着他从摄影课带回来的相机包，拉链还敞着。他伸手碰了碰包带，过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我自己去。”
身旁的沈砚转过脸看他。
白绥牵住他的手，看着白榆：“榆叔，我想回去一趟，把话讲清楚。”
白榆半天没出声：“......你想好了？真回去了他恐怕更拦着你。”
“在哪里都一样。”白绥皱起鼻子，“电话里拦，见面也拦，今天都拦着我回家了。”
他越说越觉得该去，索性将沈砚的手牵到两人中间：“沈砚陪我一起去。”
白榆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片刻后点了点头：“可以。我先回去安排，你们住我那里，不用去他收拾的屋子。”
“族里其他人呢？”
“有几位一直想见你。之前我没定下回去的日子，也没让他们过来。”
白绥听见几个熟悉的称呼，神情才稍稍放松，问起其中一位长辈如今还住不住原来的院子。白榆说住着，院门修了，门口那棵树还在。
白绥转头去看沈砚，眼睛亮亮的：“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柿子树。”
“想带我去看？”
“嗯。”他想了想，又认真叮嘱，“不能在树下站太久，会掉下来。”
“柿子？”
“鸟屎。”
沈砚：“......”
白榆：“......”
白绥等了半天，没听见两人有什么动静，晃了晃沈砚的手：“你还没说呢。”
沈砚好不容易绷住表情：“说什么？”
“陪我去。”
沈砚看着他，伸手捏了捏那只晃来晃去的手：“不陪你，刚才你在跟谁商量站哪里？”
白绥弯起眼睛，正要靠过去，沈砚已经低头亲了他一下：“把时间定下来，我提前安排工作。”
白绥的嘴角还没落下，门外便传来宋清言的声音。
他今天来得急，手里只有一台电脑和几页打印纸。白绥原本想给他倒水，看见纸上白岐的名字，水壶提起一半，人先凑了过去。
沈砚把水壶接过来：“坐下看。”
资料并不多。一家参加南城旧仓储园收购的公司，背后有沈父的出资；递交的资金证明里，又出现了白岐这边的公司。
白绥对着两个名字努力理解了半天：“他们一起买？”
“目前只能确认有资金上的联系。”宋清言把另一页放到旁边，“双方确实见过面，时间就在你们上次会面之后。”
白绥又看向那份公司资料：“这个园子，是你们在卖的？”
“是，按正常程序走。”沈砚道，“他们也可以买，价钱和条件合适就谈。”
宋清言接着说：“但他们另外找了人，想拿没有公开的租户欠租明细和评估底稿。这部分已经通知相关人员保留记录。”
白绥读不太懂后面的数字意味着什么，但听明白了大概意思：“想比别人便宜？”
“有这个可能。”
沈砚将那一页单独抽出来，让宋清言继续核实联系人和资金往来。白绥听见他又提到几家公司的名字，有些眼熟，从前宋清言来送文件时似乎见过。
“这些也有关？”
“以前留下的账。”沈砚看向他，“本来就在查。现在有些人又替他们办事，正好一起算清楚。”
所有事情说完，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陈姨过来问晚饭什么时候端上桌，白绥这才发现，沈砚杯里的水几乎没动。他端起来递过去，对方接了，另一只手仍在翻资料。
白绥没松手。
沈砚抬头，他便盯着人，直到对方喝完才肯松开。
宋清言下班离开，白榆留下吃饭。席间商定好了回去的日子，又答应提前联系几位长辈，让大家留出时间。
白绥吃着饭，终于想起下午拍的照片：“我还要跟老师请假。”
“明天说，来得及。”
白绥咽下嘴里的饭，转头问白榆：“榆叔，你那里还能充电吧？”
白榆好笑地看他一眼：“倒也没那么落后。”
白绥放心了，低头继续吃。没过一会儿，又去看沈砚：“我们住几天？”
“先留三天。”
“那要带几套衣服？”
“吃完我帮你收。”沈砚将挑好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现在先把饭吃完，已经凉了。”
等送走白榆，他上楼去翻箱子。沈砚回了条工作消息的工夫，白绥已经将相机包放了进去，正拿着充电器找空隙。
“相机随身带。”沈砚俯身将包提出来，“箱子里放衣服。”
白绥看看重新空下来的箱子，很自然地让开位置：“那你来。”
沈砚看过来，他蹭上前亲了一口，亲完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我怕放错。”
沈砚没揭穿，将箱子挪到衣柜旁，拿了几套衣服出来。白绥坐在床边陪着，起初还帮忙叠了两件，后来手里捏着一截袖口，半天没动。
“怎么了？”
“有件事先跟你说。”
沈砚停下来认真等着下文。
“回去以后，他们可能会讲我小时候的事。”
“嗯。”
“他们年纪大，记不清也正常。”
“......比如？”
那截袖口被攥得皱巴巴：“比如，上次厨房那条鱼，是它自己翻身掉下来的。”
“……”
沈砚把手上的衣服放进箱子，半天没动作。白绥踢了踢他：“你是不是在笑。”
“没有。”再抬头时，沈砚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鱼自己掉下来，然后呢？”
白绥不说话了。
偏偏沈砚还看着他，等了片刻，他只好往人背上一趴，小声补充：“不能浪费。”
这回沈砚没忍住，白绥伸手去捂他的嘴，反被攥住手腕，带进怀里亲了一口。
“行，回去听听鱼怎么说。”
“鱼早就不在了。”
“那你怕什么？”
白绥说不过，干脆抱住他的脖子，不许人继续收拾了。沈砚由着他赖了一阵，直到他自己想起还有话没说，主动松手去拿手机。
他点开白岐的对话框：【我们后天回去。】
紧接着又是一条：【沈砚陪我一起。我们住榆叔那里。】
消息刚发完，顶端便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白绥没管，将最后一句也发了出去。
【你不用替我传话，我会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开始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