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矛盾渐起 “你别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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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绥搭在桌边的手停住了。
沈砚拍拍他的手背：“瞒什么？”
“你自己清楚。”沈母道，“人从哪里来的，以前做过什么，你一句都不肯讲。我们是替你着想，真要让外面的人去查，可不像我们这么客气。”
白绥皱起眉，刚往前倾身，腰后便多了一只手。
沈砚扶着他坐稳，语气没变：“你们已经问到他的老师和合作方那里了，还想跟谁打听？”
“你别总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那就说清楚。”
这回对面安静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沈母顿了顿才重新开口：“白先生照顾他这么多年了，他要接人回去，你拦着有什么用？趁现在坐下来好好商量，对你们两个都好。”
“他想住在哪里，由他自己决定。”
“你——”
“还有事吗？”
电话被挂断了。
白绥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碟子里的梨早就忘了吃。他转过脸，皱着眉头：“他们不会知道。”
沈砚“嗯”了一声，抽来纸巾，擦掉他指尖的汁水。
“那为什么说得跟什么都知道一样？”
“想等我让步吧。”
白绥越想越不高兴，伸手把手机往远处推了推：“不许告诉他们。”
“不会。”
“也不许拿我的事换什么东西。”
沈砚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他。白绥仍坐在扶手上，膝盖挨着他，神情很认真。
那张纸巾被放到一边，沈砚将他抱下来，放到自己腿上：“宝宝，你的事永远不会被当成筹码。”
白绥盯着他看了一阵，终于肯靠过去。沈砚顺势拢住他的后背，又拿起手机，给宋清言发消息。
他脑袋凑在旁边，看屏幕上的字——查父母最近和白岐见过几次，有哪些资金往来，参与收购的公司又是谁在出面。
“这个跟白岐有关？”白绥问。
“还要核实，但大概率。”
楼下已经在叫吃饭，他却搂着沈砚的脖子没松，脸在肩头埋了一会儿：“再抱一下。”
沈砚拍了拍他的背：“菜凉了又嫌不好吃。”
“你去热。”
“使唤我倒是越来越顺嘴啊宝宝。”
话虽这么说，抱着他的手却没松。白绥听见他给陈姨发了消息，让晚一点盛饭，便安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连刚才气得绷紧的肩也慢慢放下来。
第二天，白绥照常去了摄影课的工作室。
沈砚送他到楼下，手里还接着一个工作电话。白绥解开安全带，没立即下车，等他讲完才将相机包递过去：“带子又松了。”
沈砚替他调好，顺手检查侧袋：“水记得喝完，别原样带回家。”
白绥拉上拉链，没接话，先朝他伸手。
“还要什么？”
他勾勾手指，让人靠近，趁沈砚俯身，飞快亲了一下嘴角。
“这个。”
沈砚扶住他的后颈，没让他立即退开，又低头碰了碰唇角。
“下课接你。”
白绥这才满意。上楼时回头看了一眼，车还停着，他便举起手挥了挥，直到进门才放下来。
摄影老师没再提昨天的电话，拿着选好的几张照片，问他有没有要换的。
白绥挑到一半，手机亮了一下。
沈砚问他想回家还是在外面吃。他低头回“家里”，又补了一句想吃什么菜，发完才继续拖动照片。
第二条消息来得晚一些。
【我出去办点事，可能迟一点。司机先送你回家。】
白绥看了两遍，打字问：【不能来接我了？】
【嗯，晚饭前回去。】
他不太乐意，还是回了好，末了又发过去一张刚选的照片。
【这个留着，回去给你看。】
沈砚很快回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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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母又接到了项目方的电话。
资料申请仍需要按原来的要求补交，没有人放宽审核。她听了几句，脸色渐渐难看，挂断后将手机往桌上一摔。
“他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沈父正在看白岐发来的出资方案，闻言把文件合上：“你昨晚那句话，他没接？”
“让他说清来历，他就问我们还想查到哪里去。”
“那就让他知道，不是只有我们想查。”
沈母抬眼看过来。
沈父拿起手机，将几张公开活动照转给助理：“问问之前联系的那个人，能不能安排一篇人物报道。先不发，选题拟好给我。”
“白先生说过不让向外提。”
“我们连他们家住哪儿都不知道，能提什么？”
沈父瞥了眼桌上的方案：“这件事先别跟白先生说。他只管把人劝回去，至于我们怎么跟沈砚谈，用不着句句交代。”
沈母没再拦，拿过手机，将下午的见面地点发给了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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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绥从工作室出来，才发现白岐在楼下。
他站在路边，没像以前那样每次见面都带着点心，见白绥停住，便走过来：“下课了？”
白绥握着相机带，先往熟悉的停车位置看了一眼。司机已经下车，正朝这边走。
“有事？”
“来接你。”
“沈砚让司机来接了。”
白岐也看见了那辆车，笑意微顿，随即道：“我跟他说过，你先跟我回去住一阵。车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走，今天先送你回家收拾。”
白绥站住，定定地看着他。
路边有人推着小车经过，车轮碾过地砖，响得有些刺耳。他向旁边让了半步，又抬头：“你跟谁说过了？”
“沈砚。”
“他说什么？”
“他同意了。”白岐叹了口气，“阿绥，回去住几天而已，又不是不让你出来。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能总围着你转。”
白绥把手机拿出来，想要联系沈砚。
白岐的视线落上去：“他这会儿正和父母见面，你打过去，也未必方便接。”
屏幕还停在与沈砚的对话里。
想吃什么，什么时候回家，留着回去看的照片。白绥往上划了一点，又划回来，没看见一句让他收拾东西。
“他同意我走，为什么不告诉我？”
“总要让你有时间接受。”
“那你现在来找我，我就接受了？”
白岐皱起眉：“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司机已经走到近处，白绥朝他摇摇头，示意不用接过相机包，随后才转回来：“你说。”
“沈砚担心你知道以后闹脾气，所以才让我来接。你真要问，等晚上回去了再慢慢说。”白岐放缓声音，“车和见面的地方都安排好了，不会临时拿这些哄你。”
白绥点开通话，拨给沈砚。
铃声响了一阵，没有接通。
白岐没再催，站在旁边等着。他将电话挂掉，打字发去一句：【白岐来找我，说你答应让我跟他回去。你什么时候答应的？】
消息发完，他收起手机。
“先回家。”
白岐神色松了些，伸手要接他的包：“走吧。”
白绥却绕过那只手，径直走向沈砚派来的车：“我要坐这辆。”
他上车关门，白岐停在几步外，隔着车窗看他了片刻，才拿起手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白先生，回家？”
“嗯。”白绥系好安全带，又补了一句，“有人找你改地方，不要听。”
司机有些意外，随即点头。
车驶出去，白绥低头，手机里和沈砚的对话框仍没有新的回复。
他没再连着拨，将白岐刚才的话发给了白榆，又给陈姨打电话，问沈砚今天有没有说什么。
“说让你回来先吃点东西，别等饿了才找饭。”陈姨答，“怎么了小白？”
“没有别的？”
“还说晚饭前回来。”
白绥应了一声，靠回椅背。
车窗上映着他的脸，眉头皱着，嘴也抿得紧。他看了一会儿，抬手将垂到眼前的头发拨开，重新点进沈砚的对话框。
【我没跟白岐走，在回家的路上。】
车到家时，门外却已经停着另一辆黑色轿车。
司机先去问了几句，回来告诉他，是沈夫人安排的，说来确认明天接送的时间。
他推门出去，那辆车的司机便迎上前，态度很客气：“白先生，明早九点，我在这里等您。”
“谁让你来的？”
“沈夫人。”
“你认识沈砚吗？”
对方迟疑了一下：“见过。”
“他同意你来接我？”
“夫人交代，已经跟沈先生商量好了。”
又是商量好了。
白绥盯着他，没说话，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来。
来电是沈母。
他接通，没有先出声。
“小白，车看见了吧？”沈母的语气比昨晚和缓许多，“你有什么要带的，跟司机说。明天我也过去，送你一程。”
“送我去哪里？”
“先和白先生见面，之后由他安排。”
“沈砚呢？”
“他就在我这里。”沈母道，“我们已经谈过了。你不用多想，回去住一阵，对你们都好。”
白绥握紧手机：“让沈砚接电话。”
“他还有事要处理。”
“那我等着。”
电话那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响，像杯子搁回了桌面。沈母压低声音：“小白，你这样，让他也很难做。”
“他要是难做，会自己告诉我。”
说完，他转头对等着的司机道：“车不用停这里，我没答应明天走。”
那人看向他手里的电话，一时没动作。
白绥便把手机递近些，问沈母：“你跟那个司机说，还是我再说一遍？”
电话忽然被挂断。
院子里，陈姨已经开了门。白绥背着包进去，直到玄关的门合上，才低头去看手机。
沈砚的电话刚好在这时打进来。
他立即接起：“你去哪了？”
“刚看见你的消息，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现在在家？”
白绥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原本准备好的话便堵在了喉咙里。他攥紧手机，吸了吸鼻子，再开口时声音已有些发紧：“你妈妈都让车停到家门口了。”
说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眉头渐渐皱起：“我又没说要跟她走。”
沈砚那边突然没了动静。
“说你答应了，让我明天跟白岐回去。”白绥顿了顿，“她还说，你就在她那里。”
短暂的脚步声后，白绥听见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约的是四点，我还没到。”
白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三点四十。
他捏紧手机，声音又低了一点：“你别让他们把我送走。”
“不会宝宝。我马上回去，就在家等我。”
“你别挂。”白绥着急出声。
“不挂。”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矛盾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