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背地里的勾当 “沈砚，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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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岐送的点心，果然还是很甜。
至少对现在的白绥而言，还是有点超过了。
他咬了半块，剩下的毫不犹豫送到沈砚嘴边。对方低头看他，他也不躲，举着手很有耐心地等。
“刚才谁急着想吃？”
“我吃过了。”
沈砚到底接了，白绥立即把杯子推过去，等他喝完水，才重新靠回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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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岐到餐厅时，沈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桌上没有点菜，只放着三杯茶。他坐下，沈母便将菜单推过去，笑着问他喜欢吃什么。
“不必了，说完我就走。”
沈父看了眼妻子，放下茶杯：“孩子的事，你今天也见到了。他现在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你找我们，未必有用。”
白岐从外套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资料，放到桌面。
最上面是沈氏名下正在对外推介的旧仓储园，位置、面积和招商情况都列在上面。沈父原本靠着椅背，看见项目名称，坐直了些：“你怎么知道这个？”
“听说你们想接。”
沈母伸手翻开，翻到资金要求时，指尖停了一下。
“想接是一回事，沈砚未必肯。”她将资料合回去，“他现在管得严，我们借沈家的名义见个合作方，他都要过问。”
“园区公开出售，谁符合条件，谁就能参与。”白岐道，“你们缺的资金，我可以出一部分，比例和回报另签协议。”
沈父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才问：“条件呢？”
“让阿绥跟我回去。”
茶杯碰在碟子上，响了一声。
沈母先笑了：“这可不是劝两句的事。沈砚把他护成什么样，你应该也看见了。”
“所以才请两位帮忙。”白岐看向她，“只要他们分开，阿绥愿意跟我走，资金的事就可以定下来。”
沈父拿过资料，重新翻到园区现有租户那一页。
“先看你的出资能力。”他说，“口头说的，我们可不敢信。”
白岐点头：“可以安排律师谈。”
沈母叫来服务生，将凉了的茶换掉，又把菜单挪回两人中间：“还是吃点东西吧。这件事，也得慢慢想个稳妥的办法。”
“真接过来，以后就是我们自己的项目。”沈父抬眼看妻子，“总不用做点什么都去等他点头。”
沈母给他倒上茶，转而问白岐：“不过总得知道小白以前的情况。他家在哪里？父母还在吗？”
“家里的事，不必牵扯进来。”
“我们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地劝人。”
白岐端起茶，没有喝：“他从前一直由家里照料，后来才出来。外面的事不熟悉，容易把一时的新鲜当成舍不得。”
沈母看了他片刻，没再问，只将公筷放到他手边。
白岐却接着道：“阿绥的事，别向外人提。我要的是他回家，不想闹出别的麻烦。”
“当然。”她笑着应下，“我们也不愿意沈砚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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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白绥接到了摄影老师的电话。
彼时沈砚正替他扎头发，第一圈发绳刚绕好，白绥听见老师说有人来打听自己，立刻转过头。
头皮轻轻一紧。
“别动。”沈砚松开手，把那缕头发放出来。
白绥却顾不上，先问电话那头：“问我什么？”
“说是沈先生家里的长辈，想了解你。”老师道，“问你什么时候来学的，以前在哪儿上过课。我说你是从入门开始学的，别的我不清楚。”
白绥握紧手机：“还问了什么？”
“家乡、以前做什么。我没回答，这怎么好随便说。”老师停了停，“你们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身后扎头发的动作停下来。沈砚走到面前，等他讲完才伸出手：“我来。”
白绥递过手机，听沈砚问清了来电人的身份和时间，又请老师将号码发给宋清言。
电话挂断，他便伸手接回来：“昨天才答应不找他们，今天又问到老师那里去了。”
“先查清楚。”沈砚拿起椅背上的发绳，示意他转过去，“也可能是之前托人问的，今天才联系上。”
白绥没再说话，低头点开白岐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他转而给白榆发了消息，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发完，脑后的头发也系好了，沈砚替他理顺衣领：“好了，下去吃饭。”
白绥却没起身，拉住他准备收回的手，往脸边贴了贴。
“等查清楚，你告诉我。”
“嗯，查到什么都给你看。”
他这才站起来，牵着人下楼。
早餐吃到一半，沈砚的手机又响了。白绥见他看完消息，端起杯子却没喝，便把自己碟子里最后一块鱼夹过去：“先吃饭。”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留给我的？”
白绥已经把碟子挪远，免得他再夹回来：“给了就是你的。”
对方终于笑了笑，将手机扣在桌上，低头吃了。
午后，宋清言过来，白绥抱着相机坐在沙发上，听见他提到文化公司的名字，便将屏幕关了。
“他们也找去了？”
宋清言点头：“问了你之前和哪些人合作，有没有人知道你以前的经历。负责人没多说，只告诉对方最近几次拍摄的情况。”
“谁问的？”
“沈夫人托人问的。”
白绥转头看向沈砚。
沈砚接过宋清言递来的记录，看完，又翻到后一页：“工作室那边呢？”
“也是同一个人联系的。”
都在昨天会面之后。
白绥伸手去拿手机，电话拨出去响了很久才接。白绥没有绕弯，问白岐是不是又见了沈砚父母。
那边安静了片刻。
“他们找你了？”
白绥坐直：“我在问你。”
“阿绥，你别急。有些话，长辈之间说清楚，比你们自己去说方便。”
“昨天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白岐没有回答这句，只问他现在在哪里，沈砚在不在旁边。
白绥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在。”
“那等你方便了，我们再谈。”
“现在就方便。”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关门声。白岐似乎换了个地方，声音更低：“你的事，我没有和他们多说。只是家里的安排，你不能一直不闻不问。”
白绥盯着面前的茶几：“所以你昨天答应我，只是想让我先走吗？”
“你一定要这样想？”
他没有再接话，听着那边劝了两句，才道：“以后谈我的事，叫上我。别再替我说了。”
电话挂断，手里的屏幕渐渐暗下去。
沈砚一直等着，见他低着头，才将人拉近一点。白绥顺势靠过去，却没有像平时那样钻进怀里，只把额头抵在他肩上。
过了一阵，闷闷的声音传出来：“那盒点心先不吃了。”
沈砚去书房处理工作时，白绥没有跟进去。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相机，想继续选前几天拍的照片。翻了两张，手指又停下来。
没过多久，书房门开了。
宋清言拿着一叠文件进去，又空着手出来。白绥抬头，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沈砚的声音，似乎在问什么材料什么时候提交。
宋清言走到楼梯口，接了个电话，低声确认了几句：“旧仓储园那边的材料先别动，我马上过去。
白绥抬起头：“怎么了？”
宋清言收起手机，看向他：“沈总名下有个项目正在对外出售，有人递了意向登记，资料本身没问题，但刚才有项目员工收到私下询问，想要没公开的租户欠租明细和评估底稿。”
白绥听得不太明白：“不能给吗？”
“正式申请可以按流程审核，私下索要不行。”
说话间，沈砚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手机。两人往楼下走，宋清言说了刚刚收到的消息。沈砚听完，眉心渐渐压了下来。
“对方是谁？”
“您父母那边的人，具体还在核实。”
白绥看看宋清言，又看看沈砚，手里的相机慢慢放低了。
沈砚察觉到他的视线，伸手揉了揉他的后颈：“先坐着，我处理一点事。”
白绥抓住他的手腕：“和昨天的事有关吗？”
沈砚看他一眼：“还不能确定。”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到白绥身边，将宋清言递来的记录从头看了一遍。确认对方确实没有拿到资料，才交代宋清言按流程核查，把所有私下联络都留存下来。
“其他人有没有收到过？”
“正在核对。”
沈砚点头：“查清楚。资料申请一律走正式渠道，不要放宽要求。”
宋清言应下，转身去办，他也起身回了书房。
快到晚饭时，白绥端着一小碟切好的梨上楼。
书房门开着，沈砚正在看电脑。他走进去，先把碟子放到空处，再趴上对方的后背。
“忙完了吗？”
沈砚握住他垂下来的手：“还有一点。”
白绥捏起一块梨，送到他嘴边。等人吃了，又给自己拿一块，凑过去看屏幕。
满页的数字和表格，他看了两眼便放弃，注意力转向沈砚微微皱着的眉心。
他伸手碰了碰。
沈砚抬眼，将那根手指攥进掌心。桌上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是沈母。
沈砚看了一眼，接通打开免提，手机放到桌面上。
“你们公司什么意思？”沈母先开口，“正常登记收购，还要专门查我们的资金？是你交代的？”
“所有收购方一样。”
“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要资料，走指定渠道。别再私下联系项目员工。”
电话里停了一瞬。
白绥慢慢咽下嘴里的梨。
“看一看都不行？”沈母没好气道，“你现在防我们，倒比防外人还严。”
沈砚靠回椅背，握着白绥的手没松：“还有什么事？”
“那个白绥，你打算一直留在身边？”
白绥抬起眼。
“他的事和你们无关。”
“怎么无关？你天天带着他，到哪里都护着，别人问起来，我们连他家在哪儿、以前做什么都说不清。”
沈砚语气冷下来：“所以你们就去问他的老师，问合作方？”
“怎么？问不得？”沈母嗤笑一声，“认识他的，全都讲得不明不白。白先生倒是说自己照顾他长大，可再问以前的事，什么也不肯说，就只说要带他回家。”
白绥坐到椅子扶手上，将手机往自己这边转了一点。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清楚了。
“沈砚，他的来历，你真以为能一直瞒着？”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背地里的勾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