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在修文，从这章开始接不上 “你是我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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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白绥醒得比沈砚还早。
陈姨在餐厅摆好了早饭，他却没有先过去，而是在玄关找了个位置坐下。
昨天沈砚就是从这里离开的，门一关，直到天黑才回来。
白绥并不知道人类要去哪里，只记得自己在家里转了好几圈，逛遍了所有角落，最后哪儿都不想待。所以今天他决定早一点等在门口。
沈砚下楼时，白绥立刻抬起头，尾巴仍规规矩矩圈在身前。他觉得自己这样坐着很乖，沈砚应该不会再留下他在家。
沈砚抱着它吃完早饭，准备换鞋出门。白绥黏在沈砚脚边，跟着沈砚一步一动。
可沈砚低头看向他，还是说：“今天也不行。”
白绥认得这个语气，耳朵微微向后撇，轻轻咬住他的裤脚。咬得不重，布料从齿尖滑过时，他还特意收敛了尖牙。
陈姨路过，看着眼前大眼瞪小眼的一大一小，笑着对沈砚说：“它很想跟着您呢，昨天自己等了好久。”
似乎是被“等”这个字触动到，沈砚顿了顿，还是弯下腰把小狐狸捞进了怀里。
“只去一天。”
白绥不知道一天具体有多长，只知道沈砚这次没有把自己放回地上。而这往往意味着以后都可以跟着他一起。
于是白绥耳朵竖起，尾巴也绕上沈砚的手臂。沈砚低头看了一眼，眼里弥漫上一丝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见。
车里很暖和。白绥趴在沈砚腿上，看着窗外的景象飞快退后。路口转弯时，白绥往旁边滑了一下，沈砚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背。
等车重新开稳，那只手也没有移开。白绥往后挪了挪，悄悄把背靠得更实了一点，继续盯着窗外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看。
“我们坐的，和外面开的一样，都是车。”
沈砚的声音适时响起。
白绥扭头看向他，摆了摆尾尖。
沈砚也沉默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说这一句，但他总觉得白绥是想知道的。
下车后，白绥被沈砚抱着走进眼前高高的房子。先闻到地板刚清洁过的气味，又听见许多脚步声、说话声。这里人很多，还都朝着一个方向匆匆走。
白绥从沈砚怀里抬起头，发现他们见到沈砚会放慢脚步，叫一声“沈总”，还会用奇特的眼神看着自己。
白绥闻出了这种情绪的味道，似乎叫好奇。
“沈总怀里的是狐狸吗？”
“天哪！好可爱！”
“还是白色的！我好想摸摸啊！”
沈砚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听着周围的小声讨论，侧脸的轮廓看上去有些冷漠。沈砚盯着他，渐渐入了神：原来沈砚在外面是这样的。
可每当有人看向自己，沈砚的手臂又会稍稍收紧，把他托得更稳。白绥用鼻尖碰了碰沈砚的下巴，觉得这还是家里那个会替自己挑鱼刺的人。
他们一起走进一间会自己关门的小屋子，沈砚说这是电梯。等门再次打开，白绥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很高的地方。
他跟着沈砚走进办公室，玻璃窗外有离得更近的云，也有比刚才更小的房子和车。
沈砚把白绥放上沙发。白绥踩了两下坐垫，觉得软，却不想独自待在那里。他跳下去，跟着沈砚绕过桌子，最后在他脚边选了个位置趴下。
宋清言站在门口说话，目光落到白绥身上，似乎觉得新鲜。白绥知道这个人，身上有熟悉的气味，因此没有躲，只把尾巴往沈砚鞋边收了收。
等门关上，办公室安静下来，白绥才安心地彻底闭上眼。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
进来的人捧着一沓纸，向沈砚说了许多白绥听不懂的话。沈砚偶尔回应一句，语气和早晨在家跟自己说话时不太一样。
白绥站起身，去落地窗边看鸟。那只鸟隔着玻璃略过去，他下意识追了两步，鼻尖差点碰上玻璃。
身后忽然有人笑了一声。
白绥回头，看见刚刚在和沈砚说话的人蹲下来，向他伸出一只手。
离得并不近，白绥也没有多害怕，只是好奇他想要做什么。那只手慢慢靠近，他正准备仔细闻闻，更远处的桌边却传来文件合上的声音。
“不能摸。”
白绥看向沈砚。他依旧坐在桌后，目光却已经落在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上。
那人立刻收回手，神情有些尴尬。
沈砚又说了句“它怕生”，对方便弯弯腰拿着纸离开了。
白绥看看关上的门，又看看沈砚，觉得刚刚他好像不太高兴。可自己明明还没有被碰到。
他走到沈砚身边，把前爪搭上沈砚的膝盖，扭头往桌子上看，想知道是不是桌子上那些纸惹了他。
“看什么？”沈砚问。
白绥再次看向沈砚，仰头往他怀里拱了拱。
沈砚伸手摸了摸白绥的脑袋，方才紧绷的神情淡下去。
白绥舒服地眯起眼，把下巴搁在他腿上。他很快忘掉刚刚那个陌生人伸过来的手，只记得沈砚温热的掌心留在耳后，摸了很久。
后来又有人进来，向沈砚汇报完工作后拿着一袋零食走向白绥，还小声问能不能摸摸。
沈砚冷着脸：“别碰它。”
那人有些无措，“零食留下吧，”沈砚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后公司群里就开始了热烈讨论。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事实：沈总带来的狐狸可以投喂，但不能摸。
被讨论的两个主人公对此一无所知。
白绥睡一觉睁开眼，发现办公室没了沈砚的身影。但他没有不安。
他知道沈砚走之前摸了他的头，也知道沈砚会回来，只是等得有些无聊。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白绥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沈砚脚边，轻轻蹭他的裤脚。沈砚的手落到他耳朵上摸了一把，随后自然地托起他的屁股，把他放回沙发上。
到了下午，外面的人送到沈砚面前的纸越来越多。沈砚翻过一份，又拿起一份，眉心渐渐皱起，连白绥趴到他腿边都没留意。
白绥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前一晚沈砚很晚从书房出来，脸色也是这样难看。
白绥不喜欢这样的沈砚，看起来疲惫又烦躁。
他先用前爪碰了碰裤腿，没得到回应，便站起来，鼻尖抵住沈砚垂在桌旁的手。
沈砚动作一顿，低下头，与他对视。
白绥抬起脑袋，等着他摸自己。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安慰，只本能地知道这样沈砚会开心一点。
可沈砚没有摸，而是伸手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白绥顺势趴好，让背贴上他的掌心。
沈砚的手慢慢顺过白绥背上的毛，毛茸茸的触感和小狐狸因为舒服发出的呼噜声，让他方才皱起的眉一点点松开。
白绥观察着沈砚的神色，随即有些得意：看吧，我就知道我超好摸的！
他把尾巴搭上沈砚的手腕，闭上眼，决定陪他把剩下的纸看完。
——
第二天，白绥果然再次跟着沈砚来到办公室。只一进门，他就发现窗边变了样。
那里多了一块米色地毯，地毯上有新窝、水碗和矮矮的木架。旁边的篮子里装着好几只球、布偶和绳结，最上面还躺着一条鱼形抱枕。
白绥走过去，闻闻地毯，闻闻鱼，确定没有陌生动物的气味，才用爪子推了推抱枕。它向前滚，他立刻追上去，把鱼按在爪下。
竟然都是给他的！
白绥抬头望向办公桌，沈砚正在和宋清言说话，神色平静，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发现了这个新角落。
白绥想了想，从篮子里挑了一只毛绒球，叼到沈砚脚边。这是他刚学会的邀请：把东西送过去，对方就会陪自己玩。
果然，沈砚弯腰拿起球，朝地毯轻轻一扔。白绥跑过去，追上以后又叼回来。
宋清言站在一边，嘴角似乎动了动。
白绥把球放到沈砚鞋边，还想再玩一次，沈砚却摸了摸他的头：“先自己玩，我要工作。”
白绥已经能从语气里分辨拒绝和“等一等”的区别。他叼着球回到属于自己的小角落，自己玩了一会，累了便跳上木架趴着。
从这里能看见沈砚，也能看见窗外的鸟，比昨天沙发的位置好得多。
有人送文件进来，视线在白绥身上停留。白绥竖起耳朵，等着那人会不会也来伸手。对方却只是冲他笑了笑，把文件递给沈砚就离开了。
白绥继续趴着，觉得这间屋子里的规矩也没有那么难懂：别人可以看他，却只有沈砚能走过来，把他抱进怀里。
上午过半，沈砚看完一份很厚的材料，忽然抬头望向窗边。白绥正好也在看他，便晃了晃尾巴。
沈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唇边有一点极浅的松动，然后才重新低下头。
白绥发现了这个秘密。
每次沈砚忙得不说话，或是揉了揉眉心，只要他从角落里望过去，沈砚也总会看他一眼。
有时白绥正在睡觉，醒来才发现沈砚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不明白那些纸为什么能让人这么累，却很愿意在沈砚抬头时让他看见自己。
下午临近下班，沈砚接了通电话。白绥听着他的声音一点点冷下来。
他叼起那只玩了一整天的球，送到沈砚脚下，又用鼻尖往前推了推。
与此同时，他从沈砚手中的电话里断断续续听见了：
“堂弟......钱......”
“......公司......叔叔要来......”
“......冷漠......没有人......愿意陪你......”
白绥敏锐地意识到这些都不是什么好话，因为他眼睁睁看着沈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左手已经狠狠攥紧。
他又往前挤了一步，用暖乎乎的尾巴绕上沈砚的腿。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注意力终于被转移。
白绥主动把耳朵贴进他掌心。沈砚挂掉电话把他捞进怀里，面上的冷意也渐渐散了。
“明天还来陪我？”沈砚低声问。
白绥没听明白，只觉得沈砚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感受着沈砚温暖的胸膛，听他有力的心跳，觉得人间越来越好待了。
“舒服那就继续待着。”
沈砚低头看着全身心依赖自己的小狐狸，那个小时候从未管过自己、现在却上赶着攀关系的父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没有人一直陪着我么......”
“你是我捡回来的狐狸，只能一直陪着我......”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尾音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白绥仰头，沈砚的话他似懂非懂，可沈砚的手臂依旧紧紧抱着他，床边的鱼形抱枕也还安稳地躺在那里。
于是他放心地把脑袋靠回去，等沈砚带他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在修文，从这章开始接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