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养狐狸的第二十三天 新鞋磨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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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清言来送文件，白绥正在回方乐乔的消息。他把两个人在一起的事说了，收获满屏的感叹号。
公司的事说完，宋清言又拿出一个文件袋。
“周衡整理好的扫描件，昨晚说的那几页。”
白绥把耳机摘了，接过来，里面只有几张纸。纸页边缘残缺，字迹有些淡，最清楚的地方倒是一幅手绘纹样。
“旧笔记有缺页，他还在核对前后顺序。”宋清言指着附上的说明，“铜铃那边没有新的收藏记录，目前只能分别查，不能确定它们有什么关系。”
白绥将玉牌从领口掏出来，对着那幅图看。上面弯过去的一道纹路确实很像，再往下，却恰好断在了破损处。他换了下一页，没找到接着画的部分，只好又翻回来。
沈砚帮他把两张纸并在一起，仍然拼不出完整的图。
“他想看看玉牌完整的纹样。”宋清言说，“如果暂时不想见面，可以把照片发过去让他比对。”
不算有进展，白绥摸了摸玉牌，倒也说不上失望。
“先拍照片。”
宋清言收到照片之后准备离开，白绥叮嘱了一句：“如果还需要拍哪里，让他告诉我。”
“好。”
人走后，沈砚拿起玉牌，替他重新戴回去。白绥抬头时，看他还低垂着眼，手指沿着玉牌边缘划过去。
“你在想什么？”
“想你以前的日子。”沈砚的视线终于从玉牌上挪开，移到白绥脸上，“有没有人照顾你，有没有饿到。还有......”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还有现在会不会有人在找你。”
白绥撇撇嘴，这些问题他也想知道，可惜胸前的玉牌除了在化形时有变化，其他的都回答不了他。
“我不记得有家人，但应该有东西吃。等我想起来了，再慢慢讲给你听。”
沈砚提了提嘴角，眼里却并无笑意，坐回沙发上又伸手把他拉近：“记起来之后会想回去吗？”
白绥再迟钝也听出点别的意思。他站在沈砚两腿之间，微微弯腰扶着他的肩，想了想：“可能会想去看看。”
感受到腰间的手一紧，他又凑近些：“你陪我去呀。”
“也带着我？”
“当然带你！”
沈砚望着他，低低应了一声。
白绥顺势坐到他怀里开始捣鼓手机。他最近发现一个给飞机乘客配餐的游戏，玩得那叫一个全情投入手忙脚乱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砚环住他，脸贴着他的头发，时不时侧过去亲一口，或者挑起一缕发丝绕在手指上。白绥卡在一关过不去，又被他的动作惹得无法专心，一气之下把手机塞给他，下命令：不帮他把这关玩过今天都不能再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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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决定周末去河边的临水步道逛逛，白绥也想照着摄影老师的建议，试着拍一拍水面上的光。
出门前，白绥第三次打开相机包，检查备用电池。好不容易确定一切准备妥当，他刚拎起来，又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沈砚在门边等他，以为可以出门，朝他伸出手：“给我。”
白绥眨巴两下眼睛，把手放了上去，还嘟囔一句怎么这么点路也要牵。
原本只想帮他提相机的沈砚：......
没走两步，白绥这才想起忘了把支架塞进去，赶紧跑去拿，回来手还要重新牵住。
“东西带齐了？”
“齐了。今天我们可以自己拍新的合照。”白绥信心十足。
“好，听我们白老师安排。”
被这一声“白老师”叫得浑身舒爽，一直到上车，白绥都眉眼带笑，很兴奋的样子。
车子开到河边时，太阳还没落下去。
这一段步道离主路远，树荫遮住半边路面，风从水上吹过来，带着一点湿凉。
白绥下车，转身让沈砚替自己拎着包，再拿出相机。沈砚将带子挂在肩上，走在靠河的一侧，把他护在里面，等白绥看见什么停下来，他也跟着停。
白绥先拍了河上的船，再拍沿岸垂下去的树枝。阳光洒在水面上，聚成一团团细碎的亮，随着涟漪闪动。他刚把镜头对准其中一处，风便把那团光吹散了。
等了一会儿，见亮光又在树影间浮起来，他往前挪了两步，按下快门。
一路走走停停，沈砚就安静地陪他，只在他快要退到路边时扶住他：“再往后就进草里了。”
渐渐地，白绥走得比刚刚慢了些。
他出门时穿了一双新鞋，坐在车里不觉得有什么，沿着河走了这一段，右脚后跟开始磨得难受。他还想忍着，沈砚却很快发现：“怎么了？脚不舒服？”
“鞋磨着疼。”
前面恰好有张长椅。沈砚带他过去坐下，俯身看向他的脚踝。
“抬一下脚，我看看。”
白绥照做，鞋跟往下挪，皮肤上已经有一小片红。
“刚刚怎么不喊我？”
白绥有些心虚，蹭上他的肩膀：“我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嘛。”
沈砚有些无奈地抬起头，想像平时那样捏捏他的脸作为惩罚，又顾忌着手上不干净，只能用头轻轻在他头上磕了一下：“下次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白绥吃痛地“嘶”一声，又朝他那边拱了几下。沈砚任他靠着，还往里挪了点让人坐得更舒服，拿过手机联系司机，请人把车里备用的鞋送过来。
白绥有些意外：“车里还有鞋？”
“怕你去剧组临时有事没得换。”
等鞋的时候，他把两只脚放松地往前伸，和沈砚靠在一起看路过的行人。有人推着婴儿车经过，车里的小孩抓着一片叶子，举起来，又放下，自己把自己哄得很高兴。
白绥还没来得及举起相机，就听见沈砚笑了一下。
他有些疑惑地看过去，沈砚轻咳一声解释道：“你还是小狐狸的时候在院子里也这么玩。”
白绥的关注点歪到姥姥家：“可惜那时候我不能给自己拍照。”
话音刚落，沈砚的手机从旁边递来，屏幕里竟然就是他在院子里扑落叶的瞬间。
白绥有些惊喜地瞪大眼，心里像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填满，想说什么，又觉得单单一句喜欢还不够，最后一头扎进沈砚胸前，狠狠拱了两下。
沈砚被他撞得往后一仰，随即把手机收起来，腾出手慢慢顺着他的背。
“这么高兴？”沈砚低头，嘴唇碰了碰他的发顶，“还有很多张，回去慢慢看。”
司机送来鞋，还顺便带来一瓶水。沈砚接过，将瓶盖拧松，递给白绥，随后蹲下来替他换鞋。
白绥低头看沈砚，对方一边替他把袜口整理好，一边问鞋带松紧合不合适，旁边有人走过，他也没急着站起来。
白绥突然很想拍下这一刻，正犹豫着，沈砚已经起身：“走两步试试。”
“好了。”
“还磨吗？”
“不磨。”他说完，仍拉着沈砚不松，“但你还得牵着我。”
“这么黏人啊宝宝。”话这么说，沈砚却把他的手扣进掌心，满眼笑意。
河湾尽头有一处开阔的地方，长椅背后是一排树，隔着矮栏望过去，正能看见落日余晖洒在水里。
白绥找了几个角度，最后把三脚架支在椅子斜前方，检查画面时还特意让沈砚先坐过去。
明明留好了位置，真正坐下时，他又嫌隔得远，挪了两下，还是靠进沈砚怀里。
“这样拍？”沈砚自然地搂住他的腰。
白绥点头，抬手拢了拢头发，接着低头检查衣服。
上次拍合照时，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恋爱，只本能亲近身旁的人。如今两人已经是恋人，偶像包袱很重的小狐狸就开始担心自己的仪容仪表，想尽力让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张合照更完美。
沈砚把他肩后的几缕长发理顺：“怎么都好看，别忙了。”
“那你要看镜头呀。”
“我看你就够了。”
白绥有点不好意思，攥着遥控器的手指恰好按了下去。快门轻响，他才记起应该看前面，沈砚仍看着他，唇边的笑还没收住。
后来他们又规规矩矩拍了几张，白绥挑来挑去，最喜欢的还是第一张。
回程时，白绥把照片传到手机，第一次点开了发朋友圈的界面。
他写了又删，手指噼里啪啦敲个不停，沈砚等半天也没见人发出来，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已经有一篇“论文”快要成型：
今天和男朋友去河边！拍到了会跑的光，还拍到了合照！我最喜欢这张，他也喜欢。新鞋磨脚，不好！男朋友很好！！！
沈砚看到最后的三个感叹号，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鞋也要告状？”
“谁让它磨疼我。”白绥理直气壮，检查了一遍，总算按下发表。
这是他第一条朋友圈，他来回看了两遍，又把手机举给沈砚：“发好了。”
沈砚打开手机，白绥以为他要点赞，便靠过去等着，却看见他选中了那张合照，在上面写下两个字：
我们。
白绥盯着那两个字，安静了片刻，又伸手催他：“快发。”
等自己首页也刷出这条朋友圈，他低头认真点了个赞。沈砚收起手机，手臂重新搭到他身后。
白绥微信里已经有很多好友，有沈砚公司的员工也有剧组认识的朋友，他们留下一串或震惊或祝福的评论，方乐乔更是一个人就发了十来条。
沈砚那边热闹得多。白绥靠在他身旁，偶尔瞥见亮起的手机，消息一条接一条，竟比平时谈工作的时候还勤快。
“他们都在问什么？”
“问你。”
白绥看见有人问他们怎么认识的，也有人只发了三个问号。
“这个人不会说话吗？”
沈砚看了一眼：“平时挺会说的。”
其中沈砚远在国外的发小，也是唯一称得上他朋友的席然，在评论区连发n个感叹号，然后私聊问他什么情况。
席然：可以啊，铁树开花也不带你这么开的，要么不谈，一谈就谈个这么夸张的。
席然：前段时间听说你身边天天带着个天仙似的人，宝贝得跟什么一样，是他不？
席然：嫂子还有长这么好看的朋友不？能介绍给我不？
席然：过段时间我回国，出来吃饭啊，把嫂子也喊着。
沈砚：......滚。
从小这就是个口无遮拦、想一出是一出的主，也就嘴上厉害，沈砚早就习惯，放下手机拉过白绥的脚，仔细检查磨红的地方。白绥本来还想问席然的事，脚踝被握住以后又忘了，索性把另一只脚也往他腿上搭。
回家没多久，沈砚就接到宋清言的电话，听了一会，说：“周三晚上的？资料先发来。”
电话挂断，白绥立刻问：“周三晚上你要出去吗？”
“有场拍卖会。”
“我能去吗？”
“你想的话。”
白绥这才放心，凑过去跟他一起看拍卖会的拍品单。有不少他从没见过的新奇的东西，还有闪着光的宝石，白绥越看眼睛越亮，激动地抬头问：“好好玩啊，这些都能买吗？”
“随便选。”
此时白绥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笑着亲了一口沈砚，拉着他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养狐狸的第二十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