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养狐狸的第二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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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斜斜落进来，枕边散开的白色发丝映着光，泛起细碎的亮。
白绥悠悠转醒，他昨晚太激动睡得迟，这会儿还不想起床，闭着眼往身旁蹭了蹭。
沈砚手搭在他的腰上，感受到他的动作，无意识地往里拢一点，白绥便顺势靠过去，把脸埋到对方睡衣领口，闻见属于沈砚那熟悉的、给自己带来无与伦比安全感的气息。
他还没醒，平时梳上去的头发耷拉着，遮着额角，神色比工作时放松得多。白绥看着看着，目光就落到了他的嘴唇上。
昨晚亲过这里，麻麻的，还挺舒服。
白绥抬起手，指尖刚碰上去，就被握住了。
“醒多久了？”沈砚的声音还有些哑。
“刚醒。”
白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觉得有必要再确定一下狐狐大王的地位问题，便把脸凑到他面前：“今天也是吗？”
“......什么？”不知道沈砚是没听明白还是故意逗人玩。
“男朋友！”
沈砚笑了，将他的手带到唇边亲了一口：“今天是，以后也是。”
白绥乐颠颠地想往前拱，却被压住的头发扯得停住。沈砚察觉到，抬起肩，帮他把那几缕头发抽出来，再一并拢到枕边。
“来吧。”
这次没有东西拦着了。白绥挪到满意的位置，仰起脸看他，顺势撅起嘴，意思很明显。
沈砚一大早被可爱到，忍了又忍才没笑出声，捧起他的脸一连香了好几口，白绥自始至终抓着他的衣摆没松开。
察觉到沈砚退开准备起床，他又跟着抬头，急急地把嘴唇贴上去，亲得没什么章法，偏偏每一下都很认真。
沈砚扶在他腰间的手顿住：“还没亲够？”
白绥摇头，鼻尖蹭着他的脸，声音带着黏腻：“你再亲一下。我喜欢。”
沈砚看了他片刻，呼吸渐渐沉了些，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还有一种，想不想学？”
白绥自认为已经是一只接吻经验丰富的狐狸，有些不相信，很真诚地说：“我觉得我已经会了。”
这次沈砚没说话，只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缓缓低下头。白绥嘴上说得自信，等人真正靠近，又不自觉攥紧他的衣袖。
起初仍是熟悉的触碰，只是比刚才停得久一些。后颈被沈砚的掌心托住，白绥便顺着那点力道仰起脸，齿关被轻轻抵开时，他彻底愣住，原本想说的话也憋回去，只漏出一点含混的声音。
他闭着眼，连沈砚换气时那一声细微的呼吸都听得清楚。陌生的感觉让他往后缩了缩，沈砚便停下来，嘴唇仍贴着他的，低声问：“不喜欢？”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让他的脸和耳尖彻底红透，偏偏因为肤色白皙更为明显，落在沈砚眼里，惹得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白绥平复几下呼吸，在沈砚再次靠近时没有躲，只试着回应了一点。几缕头发蹭在脸侧，有些痒，他想抬手拨开，却被亲得浑身发软。窸窣声响起，沈砚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替他撩开那些碍事的长发，吻却没有急着结束。
白绥渐渐顾不上别的了。
他能听见两人唇间溢出的细微的水声，也能听见自己因为沈砚攻势太猛不由自主发出的哼唧，安静的房间里一丝一毫动静都格外明显，他又羞又难耐，却毫无所觉地往沈砚怀里钻，完全没意识到对方才是始作俑者。
等沈砚终于松开，他仍闭着眼，额头抵在对方肩前轻轻喘气，过了片刻才慢慢抬起脸。
沈砚替他抚平攥皱的衣领，指腹碰了碰他的脸：“还好吗？”
白绥鼓着脸，很不高兴地瞥他一眼，没回答，把他还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拉下来。
“怎么了？”
“你......你......”白绥还没缓过来，“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沈砚嘴角动了动，被他精准捕捉到，瞬间炸了毛：“你还笑我！”
“没有。”沈砚将笑意收好，俯身哄他：“是我的错，太着急了。”
白绥不理，低头看自己的睡衣。衣服皱皱巴巴，好几道印子怎么都抚不平，他把这笔账一起算在沈砚头上，小嘴叭叭地控诉：“都怪你！我衣服都皱了......”
“一会我给你换。”
“头发也乱了。”
“我帮你梳。”
白绥暂时挑不出别的毛病，又实在觉得丢脸，便将脸转向窗边。身后的人没有急着拉他，只把被子往他肩上盖好，又将压在背后的长发拢出来。
感受到身后绕过来的手臂，他又轻轻挡了一下：“我还没同意你抱我。”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白绥想了想：“不知道。”
沈砚果然等着，手就放在被子上，没有再动。白绥看了半天窗帘，觉得这样闹脾气也怪没意思，转过脸时，那人竟还在看他，神情认真，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他淹没。
“还气呢？”沈砚低声问。
“有一点。”
沈砚揉了揉他的头，语气放得很恭敬：“那大王再吩咐两句，小的照办。”
白绥愣了愣，察觉到嘴角已经要翘起来，赶紧抿住。
“先来抱我。”他发话。
“遵命。”
沈砚将他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白绥靠好，又把他的手往自己背上放：“这里。”
那只手便慢慢顺着后背，力道舒服得他差点忘了自己还在生气。他撑了一会儿，终于将脸贴回沈砚颈侧，声音也软下来：“大王原谅你了。”
沈砚过了一会才问：“大王现在愿意去吃早饭了吗？”
“去。”白绥应完，又赖着不动：“你抱我去。”
沈砚低头亲亲他的发顶：“小的遵命。”
下楼时，陈姨已经把早餐在餐桌上摆好，正在厨房准备白绥今日份的零食和水果。
见他们坐下，陈姨探头出来问：“今天在家吃午饭吗？我一会儿去买菜。”
“在的陈姨。”
白绥声音跟往常不太一样，带着鼻音，陈姨担心地看过去，目光落在眼前人微微红肿的嘴唇上，再看沈砚一脸餍足，顿时意识到这是把人追到手了，有些欣慰地笑笑，又默默退回厨房里。
白绥刚拿起筷子，桌下的手就被牵住了。他转头一看，沈砚正和陈姨商量今天中午给他做什么菜，面上波澜不惊，手指却很自然地扣着他的。
今天陈姨照常做了鱼，他夹了两下没成功，沈砚便夹起两块，顺手把细刺挑出来才放进他碗里。
白绥低头吃了一口，觉得今天的鱼格外好吃，又照着那块肉旁边夹了一块，送进沈砚碗里。
陈姨正好拿着小碟过来，看沈砚没动作，笑着提醒：“小白都知道给您夹菜了，您也快吃吧，别光看他。”
白绥忍不住弯起眼睛，桌下轻轻晃了晃两人的手。
饭后沈砚还有一份文件要处理，白绥便带着相机跟进书房，坐在小沙发上挑昨天的照片。
昨晚只顾着说话，好些照片还没来得及给沈砚看。他翻到喜欢的，便往书桌那边看一眼，见人还在忙，就先记下来，准备等他过来一起看。
林摄影师让他选几张雨景发过去。同一个画面拍得多了，白绥起初还能很干脆地删掉，翻到屋檐滴水的那一组，却迟迟没有往下。
一张拍进了整条街，灯下的雨线很清楚；另一张只留下檐角和一颗将落未落的水珠，远处的灯虚成了暖黄的光团。
沈砚走过来时，他正把第二张重新放大。
“挑到哪儿了？”
白绥往旁边挪了挪，等沈砚坐下，靠过去，把相机放到两人中间：“剧组那边说，这一组留一张就够了。”
沈砚陪他来回看了两遍：“前面那张？”
“我也觉得。”白绥点头，手指又按回第二张，“这张......看不清街道，给剧组好像不太合适。”
“那就发第一张。”
白绥仍看着屏幕，有些纠结。
沈砚偏头看他：“舍不得这张？”
“嗯。”白绥指着屋檐说，“拍的时候，想起你家门口了。”
“是我们家。”沈砚先纠正，才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天也是这么滴水的。我已经往里挪了，尾巴还是很湿。”
隔着屏幕，那夜的雨声再次在耳边响起。他记得台阶上干燥的地方不多，尾巴圈在身旁，稍稍松开一点，就会碰到被风吹进来的雨。
沈砚的手落在他肩上：“当时冷不冷？”
“冷呀。”白绥往他身上靠，“后来你抱我进去，就不冷了。”陈姨送来的毛巾很厚，被裹住之后暖和不少。他趴在沈砚腿上，看着那人捏住自己的爪子一只一只擦干净。
“就是擦头的时候，你把我耳朵弄歪了。”
沈砚低头看他，伸手把他的头发挂在耳后：“这个也记得？”
“当然记得！你还说我娇气！”
“嗯，那时候我不会擦。”
白绥听见这句，转过脸认真道：“你现在会了。”
沈砚笑着应了一声，手仍停在他发间。白绥原本还想再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句：“幸好那天你回头了。”
沈砚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看向相机：“把这张发给我吧。”
“你要？”
“想留着。”
白绥立刻退出放大的画面，生怕按错似的，先给那张照片加了收藏标记：“那这张留给我们。另一张发给剧组。”
这下再往后挑便快了许多。两人选出八张，白绥去电脑上导出来，先把答应给沈砚的那张发过去，才整理要交给林摄影师的文件。
忙完这些，他才打开自己的相册。
装着沈砚照片的文件夹被他置顶，白绥看了一眼文件夹的名字，伸手敲了几下键盘，把“沈砚”改成了“男朋友”。
沈砚端着水杯坐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一时连喝水都忘了。
白绥看向他：“改好了哦，男朋友。”
沈砚挑起眉：“看见了。”
突然想起什么，白绥急吼吼拿过沈砚的手机，刚准备打开，又转头征求意见：“我可以改个东西吗？”
“可以。”
于是他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是他遇见沈砚的日子。
沈砚本来准备用他的生日，但他也不确定具体是哪天，就定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白绥点开微信，准备把沈砚给自己的备注也改成“男朋友”，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置顶对话上明晃晃的“宝宝”两个字，后面还跟着一个狐狸emoji。
白绥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手指停在屏幕上，忘了动作。
沈砚见他不动，俯身看了一眼：“怎么了？”
白绥把手机往他面前递了递，没看他，小声问：“你怎么给我备注这个啊。”
“宝宝？”
那两个字从沈砚嘴里喊出来，宠溺又缱绻，白绥半边身子都快要酥掉，他手指紧紧攥着，在书房转了几圈，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沈砚破天荒没有继续逗他，将手里的杯子放下，站起身，把仍在自顾自害羞的白绥圈在书桌前：“这是很亲近的称呼，想疼你，想把你照顾好，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也想让你知道，你在我这里就是宝贝。”
白绥慢慢抬起眼：“因为我们在谈恋爱吗？”
“嗯。”沈砚碰了碰他的脸，“不过很久之前就已经这么写了。”
白绥闻言又去看那个备注，嘴角一点点翘起。原来自己还在琢磨“男朋友”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沈砚已经偷偷叫他宝宝了。
“那你以前怎么不直接喊我？”
“怕你不喜欢。”
“我喜欢呀。”
他答得太快，说完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他将手机放到一旁，挨过去抱住沈砚的腰，把脸贴在他肩上，过了片刻，又抬起头。
“你以后都这样喊我，好不好？”
沈砚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渐渐深了：“遵命，宝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养狐狸的第二十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