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养狐狸暂停！在一起啦！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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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绥最近发现，沈砚有时候看文件，看着看着就看到了自己身上。
起初以为他有事，把相机放下，等了半天却只等到一句“你忙你的。”后来次数多了，便学会在回头之前抿住嘴角，装作没有发现。
这很难。尤其是每次沈砚朝他伸手的时候。
白绥原本坐在小沙发另一端，凑过去给他看照片，看完往往连相机一起留在了人家怀里。和之前不同的是，沈砚偶尔会亲他的额头，或者只贴一下他的侧脸，不需要他再主动要求。
一般这种时候，白绥就会忘记自己说到了哪儿，彻底想不起来索性从头讲。
沈砚也不拆穿，第二遍照样听。
两个人的生活照常进行，就是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只有沈砚出差这天不太好。
白绥醒来，身旁的人已经穿好衬衫，他往外挪了一点，攥住垂在床边的手。
沈砚俯下身：“醒了？”
“你回来要先找我。”
“一定。”
白绥听完才松手，又感受到额上落下的一吻。他刚抬起头无意识凑得更近，沈砚已经退开，替他把滑到肩下的被子拉回来：“再睡一会儿，还早。”
白绥答应得很好，人走了，却抱着他的枕头睁了好一会眼。
他今天要去拍雨景，等沈砚回来就有许多事可以讲。想到这里，那点不愿意才稍稍散去，下午装相机的时候，还特意多带了一块镜头布。
宋清言送他到片场时，旧街两头已经封好，工作人员正抬着梯子检查水管。屋檐下几盏暖黄的灯照着石板路，也映亮了两旁半掩的旧木门，光从门缝里漏进去一点，又逐渐隐在暗处。
林摄影师见他给相机套防雨罩，顺手扶了一下：“站里面一点，雨可不认人。”
白绥闻言往檐下退了两步，准备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没想到屏幕刚好亮了起来。
“到了吗？”
白绥拍下空巷发过去：“到了。你结束了吗？”
“还差一点。”
“那我先拍。”他打完这句，又添上：“等你回来。”
沈砚那边应该不忙，回得很快：“好。今天也想你。”
白绥微微睁大眼，把手机拿近了一点，看清每个字，才慢慢收回去。林摄影师递来镜头布，他伸手接过，嘴角还没放下来。
“沈总晚上回来？”
“嗯！”
“那你可要好好拍一拍，晚上有的给他看。”
白绥深以为然，重新举起相机投入到场景里，连刚才想问的飞机具体几点落地都暂时放到了一边。
工作人员调试过两轮，水管里的“雨”终于落下来。先是屋顶瓦片上响起一阵密集的敲击声，接着檐边串起水线，灯光也被打得摇晃。演员从巷口跑进来，扶住门框，袖口的水顺着指节往下滴。
白绥拍下那只手，又换了位置，去拍灯下的雨。
取景器里的画面让他想起刚来人间的晚上。他趴在门前，浑身湿透，不知道人家肯不肯让自己待到雨停。沈砚从车上下来，隔着那么远，看上去就很不好说话。
现在想起来，白绥仍然觉得自己当时很有眼光。
那么多房子，偏偏挑中了沈砚的家。
另一边，沈砚结束会议，秘书过来告诉他，他的父母已经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
母亲打电话时只说碰巧在附近，知道他来这里，想一起吃顿饭。沈砚走进休息室，看见父亲手边的文件袋，便知道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忙完了？”沈母把一杯茶推过来，“坐吧，正好有点事和你商量。”
沈父从袋里拿出合同，是上个月已经被项目组否决的一项合作。亲戚找过他们几次，两人觉得利润低一些也不算什么，便自作主张替沈砚应了下来。
“对方那边都签好了，就等你们公司走流程。”
沈砚翻到其中一页，指着评估结果问：“这些看过吗？”
沈父扫了一眼：“家里人的生意，用不着算得这么清楚。”
“违约记录、资金缺口，都写在上面。这不是少赚一点的问题。”
沈母接过话：“人家就是遇上困难才来找你。你有这个能力，帮一把又能怎么样？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让我们回去打自己的脸！”
沈砚合上合同，面色平静。这个场面从他担任集团总裁开始就见过许多次，区别无非是合同换了一份，亲戚换了一个。
“谁答应的，谁解释。这个项目公司不会接。”
沈父的脸色彻底沉下来，话也不再绕着合同走：“你最近倒有工夫天天往那些个破片场跑。之前那只畜生呢？不养了？带在身边的年轻人什么来历？”
沈砚原本拿起了手机，听见这句，又放下。
他抬眼定定地看着沈父：“和你们无关。”
“我们问一句也不行？公司里都有人说——”
“项目有问题，就去找项目负责人。我的私人生活，不需要拿到这里讨论。”
他叫来秘书，交代保留原评估意见，连合同一起退回。两人仍想再说，沈砚却没有继续坐下，只告诉他们，需要正式答复，就由公司按流程发函。
走到车边，他才看见白绥发来的照片。
一盏湿漉漉的灯，一只躲在桌下避水的猫，还有一盒吃了一半的饭。最后一条消息是：“你快回来，我有好多话要说。”
总是这么直白。
总是这么......可爱。
沈砚点开那盒饭看了看，白绥把不喜欢的菜挑到一边，鱼却吃得干净。他在车旁站了一会儿，长出一口气，问秘书还有没有更早的航班。
他突然想早点去到小狐狸身边。至于那份合同，既然已经退回，便不值得再占掉一个晚上。
白绥看见改签消息时，剧组正在收最后一处布景。他想收相机，拉链拉到一半，又拿出来翻了翻照片。沈砚提前回来，他得先把最好看的找出来。
宋清言去外面确认车停的位置，林摄影师忙着交接素材。先前邀请白绥来看雨景的年轻演员拿着水走过来，问他今天拍得怎么样。
白绥把屏幕侧向他：“这张是你。”
他在门边回头的动作恰好被留下，半张脸映在灯里，另一半匿进黑暗。
“我都没注意自己那时候回头了。”
“里面有人叫你。”白绥记得清楚。
对方笑起来，又和他聊了几句下一场戏。白绥原本只想挑照片，听到他们要用逆光，便多问了两句。他刚学到这个，还没有试好，有人愿意讲，就听得很认真。
“回去还要给沈总看？”他突然问。
“嗯，他一会儿就来。”提到沈砚，白绥语气带上雀跃。
那瓶水被换到另一只手里，对方沉默了一会，才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白绥按在相机上的手指不动了。
住在一起，当然是的。可他已经知道对方问的不是这个。
“还没有。”他声音比刚刚低了些。
话音落下，又觉得不太满意。明明对方今天早上还亲过他，消息里也说想他，偏偏一句“在一起了吗”，他都没有办法回答。
那个男演员没有察觉他的心思，闻言坐直了些：“那我能不能追你？”
白绥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他。
“我挺喜欢你的。这几天跟你聊天也很开心。如果你愿意，下次我们单独出去玩，我请你吃饭。”
沈砚走到巷口，恰好听见这句。
从入口过来时，他便看见两个人坐在檐下，一起低头看相机。白绥说到什么，笑了一下，是他一路急着回来想见的样子。
如今有人当着他的面，想把小狐狸约走。
他的，小狐狸。
沈砚停下脚步，指甲死死掐着掌心。他看着那个人坐在白绥身边，忽然很想走过去，把白绥抱起来带走。至于那人还没说完的话，他一句都不想让白绥听。
这念头来得太快太自然，甚至带着一点近乎恶劣的痛快。他想看那个人脸上的笑消失，想让对方知道，白绥会往谁怀里靠，又会被谁带回家。
偏偏白绥还在认真听。
沈砚连唇线都绷紧，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开口，怕吓到白绥。
“不去了。”白绥摇头。
男生似乎有些意外：“不用现在答复，慢慢考虑也可以的。”
“我想和沈砚去。”白绥把相机收起来，怕对方没听懂他的拒绝，又补充：“吃饭，或者别的。”
“你喜欢他？”
白绥点头，没有犹豫。
他正想再说一句，余光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人先站起来，相机肩带从膝上滑下去。他来不及收，握在手里就往那边走，到了沈砚面前，又把原本想举起给他看的相机放下，空出一只手拉他。
“你提前到了！”
沈砚没让他的手落空，隔了片刻才应声：“嗯，路上不堵。”
白绥此时满心都是等了一天的人终于回来了，也没注意那一点停顿，把手里的东西全塞给他：“都拍完了，我们走吧。”
沈砚接得自然，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回家。”说完看向那名男演员的方向。
他连忙起身打招呼，沈砚点了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直到停车的地方，白绥才发现沈砚的不对劲，他今天似乎话格外少些，整个人透着阴郁烦闷的气息。
宋清言已经在旁边等着，打开车门，又提起周衡的新消息。铜铃的来历还没有查明，不过他家中的旧笔记留有相近纹样，愿意整理几页供他们核对。周家几代住在先前山门照片所在的地区，背景也查过了。
白绥的思绪被打断，扭头问沈砚：“我们回去一起看？”
“好，先收着。”
车驶出去，白绥把下午拍的照片一张张展示给沈砚看。他依然认真，依然耐心，听他讲完却没有像平常那样接着问。
白绥收起相机，向他靠近：“沈砚，今天不顺利吗？你不开心。”
沈砚看向他：“见到我父母了。”
白绥立刻皱起眉。这两个人每次出现，沈砚都有许多事要处理，心情也会变得很差。他一把抱住沈砚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
“那今晚我陪你。”
沈砚搂住了他，掌心慢慢顺着后背，没说话。白绥在他身上靠得舒服，昏昏欲睡，嘴上却还嘟囔：“你......你要是累了，就靠着我......”沈砚将脸贴在怀里那人柔软的发间，胸口堵了一路的烦闷，也渐渐松动了些。
到家后，沈砚照常替他挂外套、拿拖鞋。白绥换好，却不肯上楼，把人拉到沙发前坐下。
“现在跟我说吧。”
沈砚抬眼。
“还有别的事，对不对？”白绥挤着他坐。
过了片刻，他才听见沈砚说：“那个人跟你表白，我听见了。”神色如常，语气也没什么起伏，让人摸不准情绪。
“我没答应。”
沈砚握住他的手，停了停，终于愿意直面内心：“不是怪你，只是看见他坐在你旁边，说想追你……我不太好受。”
白绥看了他一会儿，想起那晚聊天时被问到的问题。光是想象沈砚抱着别人，他就不愿意。如今听沈砚这么说，倒有些明白了：“你也不想让我跟他去？”
沈砚点头。
“可你刚才没说。”
“我没有资格替你答应，也不该替你拒绝。”
白绥的手仍放在沈砚掌心里，听见这句话，他只把原本曲着的指头展开，穿进那几根手指之间。
沈砚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许久没有出声。白绥轻轻晃了一下，他才像终于回神，张了张嘴，又停住。
白绥很少见他这样，把脸凑到他跟前：“你想说什么？”
“......白绥。”
“在呢。”
“我喜欢你。”
这句话在心里放了许多天，真正说出口，却只有短短一瞬。沈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觉得轻快，就发现白绥正盯着自己。
他忽然有些拿不准，是该继续说，还是该先等一个回答。平时再棘手的问题也能从容处理的人，此刻却连握着白绥的手都不敢用力，怕催促了他，又实在舍不得松开。
满肚子话被咽下，他对自己说：白绥如果还没想好，他就再等等。可目光停在眼前人的脸上，忍不住期盼着他下一句便说愿意。
或者说，是祈求。
他没等到白绥的回答，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还是决定继续把话说完，至少要让白绥知道自己的心意：“我想和你谈恋爱。看见别人追你，我会嫉妒，想让你陪我，也想亲你。”
“原本想等你再明白一些，怕你只是习惯待在我身边。你跟他说还没在谈恋爱，那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本来想问你的。”白绥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等你回来就问。”
沈砚顿住。
“但你回来不高兴，我就想先哄哄你。”
“我答应你。”
“......不是因为你不高兴，”沈砚表情出现一瞬空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用为了哄我——”
“是我想答应。”
白绥打断他，生怕他还要接着讲，又握紧他的手：“我知道谈恋爱。陈姨喜欢我，宋清言也对我好，剧组有很多人愿意照顾我，可他们不在，我不会一直想。你才走一会儿，我就想给你发消息。”
一向爱打直球的小狐狸这会却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自顾自纠结片刻，又抬起头小小声说：“我还想让你亲我。不能让他们亲。”
惊喜来得太突然，沈砚愣了好久才彻底反应过来，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笑。
白绥看见了，也跟着笑起来，刚才没讲清楚的话也不急了。他把自己完全塞进沈砚怀里，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以后别人再问，就能说我们在一起啦！”
“真的？”
白绥佯装生气，瞪着他：“什么意思？怀疑我？”
沈砚没再说话，把他抱紧，两个人像两块拼图，原本空着的地方，被彼此妥帖地填满。白绥耳边是剧烈的心跳，一时分不清是谁的。
他抬手戳戳沈砚的脸：“你说想亲我的。”
沈砚看着他，没有立即靠近。白绥便把环在肩上的手往上移，指尖贴住后颈，仰起脸。
这一次，吻没有停在额头。
白绥感觉到沈砚慢慢凑近，接着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余息灼灼，比起暧昧，更多的是珍惜。
没见过世面的小狐狸哪里经历过这个，一下子僵在原地。
“还好吗？”沈砚恢复了游刃有余的模样，也没退开，几乎相贴着问。
白绥呆呆地点头。隔了一会儿，又说：“喜欢这个。”
说完终于觉得有点害羞，把脸埋到沈砚颈侧，不肯让人看。沈砚眼底是真切的笑意，抱着他，像巨龙守着自己的珍宝。
白绥在他怀里待够了，才想起今天还带回来好多照片，周衡的资料也要看，饭更没有吃，可这些事好像都没那么着急。
他抬头，正好对上沈砚的目光，里面的情意再没有掩饰，烫得他忍不住想要撇开脸，心里却还是高兴的。
“明天陪我挑照片吗？”
“陪。一整天都是你的。”
白绥满意地把他的手拉过来，在掌心啵了一口。
“那我要多拍几张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养狐狸暂停！在一起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