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养狐狸的第十九天 “白摄影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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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绥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
他闭着眼往旁边摸，手指碰到沈砚的睡衣，便顺着衣料挪过去，把脸贴在他肩上。沈砚似乎早就醒了，被他蹭了两下，伸手将人往怀里拢。
“睡够了？”
白绥含糊应了一声，又赖着没动。
昨天片场里那些灯和机器在梦里乱七八糟转了一晚上，醒来发现自己陷在温暖的被子里，舒服得他还想再躺一会。
沈砚任他靠着，手指慢慢梳过他的长发。白绥被摸得有些困，差点又闭上眼，忽然想起昨天的照片还没整理，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急，相机好好放着呢。”沈砚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适时开口。
“我要发给那个女生，”白绥终于挣扎着从被窝里坐起来，“她昨天问我要了。”
沈砚替他整理好睡乱的头发，顺手把他滑落的睡衣领口往上提，遮住雪白的锁骨和脖颈：“吃完早饭我陪你挑。”
白绥满意了，重新大字型倒回去，又滚了好一会才肯起床。
昨天回家时太困，他只记得自己被抱着进门，连怎么换的睡衣都想不起来。等洗漱完下楼，看见相机包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外套也已经挂好，他又觉得这样很不错：出去玩有新鲜东西看，回来也什么都不用操心。
陈姨把早饭端上桌，问他昨天玩得怎么样。白绥一边吃，一边讲那家书店。讲到演员听了自己的建议，忍不住先看了沈砚一眼。
“后来他就拍好了。”
“小白还会表演呢。”陈姨笑着说。
白绥有些得意，又觉得应该谦虚一点：“我就是随便说说。”
沈砚替他把牛奶往近处推了推：“随便说说也帮上忙了。”
白绥被夸得弯起眼睛，两只脚晃了晃，早饭都吃得比平时快。
吃完，他抱着相机跟沈砚进了书房。照片导进电脑，几百张一下子铺满屏幕，白绥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拍了这么多？”
“昨天相机就没怎么放下过。”
白绥想到自己下午赖在沈砚怀里的那一阵，觉得这句话不太准确，不过没有反驳，先找出女生整理招牌的照片。
画面放大以后，所有细节都很清楚。他拖着鼠标仔细看，发现右下角还露出了一截灯架，便照着老师教过的方法，试着裁掉一点。
白绥调整完，回头问：“这样呢？”
“你比较喜欢哪一张？”
白绥把原图和改过的来回切换，最后选了第二张，又把原图留下。他一向不太舍得删照片，反正内存够用，干脆都存着。
照片传过去后，女生回消息很快。她连着发了好几个感谢的表情，其中有一个竟然是小狐狸，白绥特别喜欢，立刻点了保存。她还问可不可以拿去做朋友圈背景，白绥当然答应。
他正想把整理好的照片给林摄影师发一份，宋清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剧组想选几张照片放进下一期的幕后记录，昨天只是当面问了问，今天把具体安排发来了。
白绥之前给救助站拍的照片也发到过网上，但那大多是想领养猫狗的人来看。这一次照片会跟着新剧的消息一起发出去，会有更多人看见。
“剧组以前发的幕后记录，我也可以一起发过来。”
白绥点开链接，翻了几张照片，又往下看评论。里面的人都在认真讨论画面里的内容。他往沈砚身边挪了挪，把手机递过去：“这次我的照片，也会放在这里？”
“嗯。”沈砚陪他往下翻，“不过只用你拍的照片，不需要你出镜。”
白绥放心了些，昨天他拍照的时候只想着拿给沈砚看，最多发给被拍到的人，没想到还有机会能让这么多人看见。
他有点想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自己拍的照片。
确认好要用的照片，宋清言告诉他，幕后记录会在两天后发布。白绥答应得很快，等消息回完，却又点开那几张照片，从头看了一遍。
刚才觉得招牌那张最好，现在又担心另一张拍得不够清楚。他把画面放大，盯着边缘看了半天，越看越拿不准，索性拉住沈砚：“你再帮我看看。”
沈砚看出他心不在焉，将电脑合上，朝他伸出手。白绥立刻挪过去，坐进他怀里，脑袋往肩上一靠。
“还没发呢。”沈砚抚着他的背，“已经开始担心了？”
“一点点。”
沈砚没有笑他，抱着他坐了一会，低头问：“再翻一遍？”
他点头，沈砚便将照片打开。白绥从第一张看到最后一张，还是怎么看都觉得好。
“我想留下那些时候。”他小声说。
“已经留下来了。”
白绥仰头看他。沈砚的手落在他后颈，轻轻揉了揉：“别人看到以后，也能知道每块牌子有人认真做、认真照顾。你不是想让他们看见这个吗？”
白绥想了想，觉得没错，便把那点不安也暂时放下了。
幕后记录发出来那天，他正在办公室里听摄影课的回放。
手机一响，白绥便没了上课的心思，点开宋清言发来的链接。那几张照片果然都在，他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漏掉，才慢慢往下翻。
已经有人留下评论，点赞的数字也比他刚点开时多了一些。白绥盯着看了一会，抱着手机跑到沈砚桌边：“已经有人看了。”
沈砚也打开了页面，闻言将椅子往后挪了些，让他靠过来。
“有人喜欢那张招牌。”白绥把评论指给他看，“他看见上面的字了。”
评论确实不少，有人夸照片好看，有人说以前只看演员，第一次发现一块不起眼的招牌也要费这么多工夫。道具组女生在下面认领，说招牌是老师傅写的，做了好几天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绥津津有味地往下划，忽然看见有人夸他：“只有我觉得这组图风格很特别吗？摄影师好牛啊我好喜欢。”
下面跟着一串回复，都赞同这条评论。
他难得有些慌张，往沈砚面前凑：“他说我会拍。”
“说得对。”
“还说想看下一组。”
沈砚看着他，眼里也带着笑：“那我们白摄影师下次准备拍什么？”
白绥被这个称呼叫得耳尖发热，伸手想去捂沈砚的嘴，又有点喜欢，皱起眉，嘟囔了一句：“还没想好拍什么呢。”
“决定好了告诉我。”
“你陪我？”
“我想陪你。”
他本来已经重新低头看手机，听见这句又耳根发热，心里还有点说不出的高兴，便搂住他的脖子：“准你跟我一起去。”
沈砚也笑出声，将他抱得更稳。
剧组工作人员都发消息来夸白绥，他每收到一条，就去找沈砚。他还学会了转发聊天记录，开会时沈砚手机时不时响一下，打开全是别人发给白绥的话。
下面坐着的高层从面露震惊到心如死灰只用了短短十分钟。宋清言眼睁睁看着沈砚放下手里的合同，先回了那条只有一个“好的”的消息。
“这也要回？”他忍不住问。
“不然他以为我没看见。”
听见这段对话的所有人：“......”
林摄影师问白绥下周还愿不愿意再去，另一位宣传人员也联系了宋清言，想请白绥拍一组人物照，顺便录一段短视频。
白绥有些疑惑：“要拍我吗？”
“还没说清楚。”沈砚把消息看完，“让他们把完整方案发来我们再看。”
白绥靠着他，放心地应下林摄影师的邀约，没再多管。他知道只要有沈砚在，绝不会让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到了晚上，白绥洗完澡，见沈砚还没进卧室，便趿拉着拖鞋去了书房。
他也不说什么，只在门边探了个头。沈砚抬眼看见他，朝他伸手，白绥很熟练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来催我睡觉？”
“就来看看。”
沈砚瞥一眼这人怀里抱着的毛绒鱼，没拆穿：“看完了？”
白绥把鱼往旁边一放，理直气壮地抱住他的腰：“没有，要抱一会。”
沈砚将电脑往里推了些，一只手揽着他坐稳，另一只手收好桌上的文件。白绥靠在他怀里，想起白天那个新称呼，仰起头盯着他看：“再叫一遍。”
饶是了解他如沈砚，也很难反应过来：“......?”
“白摄影师。”他超小声提醒。
沈砚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低头凑到他耳边：“白摄影师，现在愿不愿意陪我去睡觉？”
白绥耳朵有些痒，缩着肩膀躲了一下，脸上却满是笑意。沈砚托住他的腿弯，把人抱起来就往卧室走。
两个人边走边说笑，徒留那只毛绒鱼孤独地躺在书桌上。
第二天，宣传人员发来完整的方案。白绥一眼看见里面的“正面近景”，以为是要拍演员，往下读才知道那是给自己的镜头。
拍摄时他要拿相机走进片场，面对镜头讲几句话，还得配合摄像师摆出几个动作。
沈砚仔细翻完，问：“你想去吗？”
“拍照可以。”白绥从后面走近，下巴搁在他肩上，“可我不想所有人都盯着我。”
“那就把这一段回绝。”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麻烦？”
“不会因为这个怪你。”沈砚替他把额前的头发拨开。
看他依旧一脸纠结，沈砚又说：“就算有人这么说，也没必要为了他们勉强自己，给他们发工资的是我。”
白绥想了一会，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坐到他旁边回消息。慢吞吞打字，发出去之前还让沈砚看了一眼：谢谢邀请，拍摄幕后照片的事可以商量，暂时不考虑本人出镜。
对方回得很客气，问如果不说话，只露一个背影可不可以。白绥又开始犹豫。
“你要是想，我可以陪你去试试。”沈砚说，“拍到一半不喜欢，也能停。”
“还是不要。”白绥把手机握住，“我比较喜欢站在镜头后面。”
“那就说不要。”
回完消息，他仍靠在沈砚身边不动。白绥早就习惯先找沈砚商量，听他把不明白的地方讲清楚，再按自己喜欢的来。那些方案上的字又多又密，有沈砚坐在身边，似乎也不那么难应付。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养狐狸的第十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