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凌晨两点十七分 一张标记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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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盒里的照片被沈砚放在桌面上。
窗外的海风穿过破旧的窗缝，带着潮湿的冷意。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依旧清晰。
02:17。
沈砚盯着那个数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浮现。
雨声。
码头。
刺眼的灯光。
还有那块戴着银色手表的手腕。
“你想起来什么了？”
顾沉舟站在他身旁。
沈砚沉默了几秒。
“我不确定。”
“那就慢慢想。”
顾沉舟没有催他。
沈砚重新拿起照片。
照片背面似乎有一层被撕掉的纸。
他用指甲沿着边缘轻轻刮了一下。
一小片纸屑掉落下来。
下面竟然露出了一行字。
“02:17，不是事故发生的时间。”
沈砚愣住。
顾沉舟也皱起眉。
“什么意思？”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
沈砚缓缓说道：
“那我们之前查到的时间，全都是错的。”
他迅速拿出手机，打开十年前的事故调查报告。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
事故发生时间：
凌晨02:17。
沈砚把照片和报告放在一起。
两个完全相同的时间。
一个来自官方调查。
一个来自一张没有署名的旧照片。
可现在，照片却告诉他们——
02:17不是事故发生的时间。
“还有一种可能。”
顾沉舟开口。
沈砚看向他。
“02:17是某件事情发生的时间。”
顾沉舟指了指照片。
“而事故只是后来发生的。”
沈砚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十年前那场事故之前，可能还发生过另一件事。
而那件事，才是真正被隐藏起来的东西。
两人继续检查铁盒。
很快，沈砚发现照片边缘有一串极小的数字。
17-04-09。
“这是什么？”
顾沉舟接过照片。
“可能是档案编号。”
“查一下。”
顾沉舟拿出手机。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查不到。”
“怎么可能？”
“这个编号在现在的系统里不存在。”
沈砚没有说话。
他突然想起第五章那张残缺的值班记录。
“周启明。”
顾沉舟看向他。
“如果当年的调查记录被改过，那么周启明手里一定还有原始资料。”
顾沉舟点头。
“我查过他。”
“现在在哪里？”
“退休以后搬去了海城西区。”
沈砚立刻拿起外套。
顾沉舟却叫住他。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
“所以？”
“明天再去。”
沈砚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了？”
顾沉舟神色不变。
“从你第一次一个人跑去东港开始。”
沈砚一怔。
随后轻轻嗤了一声。
“顾律师，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多？”
“可能。”
顾沉舟看着他。
“但至少现在，你不是一个人。”
沈砚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把照片收进文件夹。
可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不要去找周启明。”
沈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下一条短信紧接着出现。
“否则，十年前的第二个人，会再次消失。”
顾沉舟看完短信，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而沈砚却盯着最后一句话。
半晌，他轻声说道：
“他知道我们在查。”
顾沉舟收起手机。
“那就说明……”
沈砚抬眼。
两人的视线交汇。
“我们查对了。”
窗外潮水再次上涨。
远处的码头灯光在黑夜里闪烁。
而那个被掩埋了十年的时间——
02:17。
正在一步一步，重新浮出水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凌晨两点十七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