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没有写完的名字 沈砚与顾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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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后的敲击声只响了三下。
咚。
咚。
咚。
随后，彻底安静下来。
沈砚站在门前，没有立刻伸手。
“里面有人？”
顾沉舟没有回答。
他侧过身，仔细观察门锁。
锁已经生锈，但锁芯附近却有明显的新划痕。
“有人动过。”
沈砚皱眉：“最近？”
“应该是。”
顾沉舟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门缝。
里面漆黑一片。
沈砚退后半步。
“开门。”
顾沉舟看了他一眼。
“确定？”
“来都来了。”
顾沉舟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工具，小心地处理门锁。
几分钟后。
“咔。”
锁开了。
铁门缓缓向里推开。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并不大。
几张已经腐坏的木桌，几只倒扣的铁桶，还有一排贴着编号的旧档案柜。
沈砚打开手机灯光，一点点扫过去。
“这里以前是值班室。”
顾沉舟点头。
“事故发生前，码头夜班人员会在这里登记。”
沈砚走到档案柜前。
最下面一格的柜门半开着。
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一张被撕掉一半的纸。
他把纸拿出来。
上面还能辨认出几个字：
七月十六日夜班值班记录。
下面是一串姓名。
前面几个名字保存得还算完整。
到了最后一行，却只剩下两个字。
“顾……”
沈砚的手指停住。
顾沉舟也看到了。
“不是我。”
沈砚抬头。
“你怎么确定？”
“十年前我还没成年。”
顾沉舟顿了顿。
“那时候，我没有进入过东港。”
沈砚重新看向纸张。
如果不是顾沉舟……
那这个“顾”字后面，到底是什么名字？
他突然想到了顾明川。
“顾明川？”
顾沉舟没有回答。
他伸手拿过那张纸。
沉默许久后，才低声说：
“我父亲的字迹不是这样。”
“你认识这个字？”
“认识。”
顾沉舟指着最后一个残缺的笔画。
“这是当年负责夜班登记的人留下的。”
沈砚问：“谁？”
顾沉舟抬起眼。
“周启明。”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这个名字，沈砚并不陌生。
十年前那场事故的调查报告中，周启明是负责现场调查的工作人员之一。
也是最终签下事故结论的人。
设备故障。
恶劣天气。
人为操作失误。
三项原因。
最终将那场事故定性为意外。
沈砚缓缓攥紧纸张。
“如果这份值班记录是真的……”
顾沉舟接过他的话。
“那么周启明当年隐瞒了一部分现场人员名单。”
“为什么？”
“不知道。”
顾沉舟看向档案柜。
“但答案可能还在这里。”
两个人继续寻找。
十分钟后，沈砚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只铁盒。
铁盒已经生锈。
盒盖上却刻着一个日期。
7·17
沈砚打开铁盒。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照片上，是十年前的临江码头。
时间显示：
02:17。
而照片右下角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沈砚放大照片。
那个人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手表。
表面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沈砚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顾沉舟看着照片，声音低沉。
“你认识他？”
沈砚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一件被自己遗忘了十年的事。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他曾经见过这个人。
而那个人当时对他说过一句话。
——
“别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沈砚猛地抬头。
“顾沉舟。”
“嗯？”
“当年的第二个人……”
他看向照片里那个模糊的人影。
“可能不是失踪的人。”
顾沉舟的目光沉了下来。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
他们一直寻找的，也许不是一个消失的人。
而是一个从十年前开始，就一直活在他们身边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没有写完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