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潮汐线 沈砚与顾沉 ...
-
下午三点，雨终于停了。
沈砚坐在办公室里，把顾沉舟留下的那份记录重新看了一遍。
七月十六日，23:41。
顾明川进入临江码头。
七月十七日，00:03。
一个没有姓名的人进入。
之后，再没有任何出入记录。
沈砚盯着那两个时间，忽然皱起眉。
“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顾明川的通话发生在两点十七分，而那份记录里，最后一个人却在零点零三分进入。
中间整整两个小时十四分钟。
这意味着——
当年的事故发生之前，码头里至少还有一个人。
而这个人没有出现在官方记录里。
沈砚拿起外套，直接出了办公室。
“你去哪儿？”
林叙从电脑后面探出头。
“东港。”
“现在？”
“嗯。”
林叙看了眼窗外：“你不会又准备一个人去吧？”
沈砚停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顾沉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你要去东港的话，告诉我。”
当时沈砚没有回答。
现在，他却拿出了手机。
联系人列表里，顾沉舟的名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犹豫几秒后，沈砚发过去一句：
“我去东港。”
对方几乎立刻回复。
“等我。”
只有两个字。
沈砚看着屏幕，莫名有些烦躁。
他本来只是想查案。
可从顾沉舟出现以后，事情似乎越来越脱离他的计划。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
顾沉舟从车里下来。
黑色大衣，神色冷静，手里还拿着一把伞。
“走吧。”
沈砚看着他：“我没说让你一起去。”
“我知道。”
顾沉舟抬眼。
“但我父亲失踪的地方，我也想再去一次。”
沈砚没再说话。
两个人并肩走进旧港区。
十年过去，这里早已经不像记忆里那样。
废弃的仓库被重新刷过漆，旧码头外围也装上了新的围栏。
只有海水没有改变。
潮水一下一下拍着岸边。
沈砚低头看着脚下。
忽然，他发现了一道几乎被泥沙掩盖的白线。
“顾沉舟。”
“嗯？”
“你看这里。”
顾沉舟蹲下来。
那是一条旧的潮汐标记线。
旁边还有一行已经模糊的数字：
2.17。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顾沉舟伸手拨开旁边的碎石。
下面露出一块生锈的金属牌。
上面只有一句话。
“潮水退去后，第二现场才会出现。”
两个人同时沉默。
沈砚慢慢站起来。
“看来我们找错地方了。”
顾沉舟看向他。
“什么意思？”
沈砚指着那条潮汐线。
“事故现场不是仓库。”
“而是在潮水退去以后，才会出现的地方。”
顾沉舟眸色微沉。
下一秒，远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声。
两人同时回头。
空荡荡的旧仓库门口，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沈砚立刻追了过去。
“沈砚！”
顾沉舟紧跟上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地面满是积水。
沈砚刚转过拐角，脚下突然一滑。
还没来得及站稳，顾沉舟已经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慢一点。”
沈砚挣开他的手。
“我没事。”
顾沉舟没有多说，只是跟在他身后。
几秒后，他们在仓库最里面发现了一扇锁着的铁门。
门上贴着一张早已泛黄的封条。
日期正是——
十年前，七月十七日。
沈砚盯着封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发现封条下面有一道新留下的划痕。
有人最近来过这里。
顾沉舟也看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
沈砚缓缓开口：
“看来，十年前没说完的故事……”
“有人不希望我们继续查下去。”
顾沉舟看着那扇门，声音很低。
“那就查下去。”
海风从破损的窗户吹进来。
铁门轻轻晃动。
而门后，隐约传来了一声——
敲击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潮汐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