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潮声 沈砚与顾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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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老火车站。
下午三点十七分。
列车缓缓进站，沈砚透过车窗看见站台上的人群。
陌生的城市。
陌生的街道。
只有那座老火车站，和十年前的照片里一模一样。
顾沉舟提着行李走在他身侧。
“林河约在哪里？”
“站后面的旧候车厅。”
沈砚看了眼手机。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两个人没有直接过去。
他们先在车站附近转了一圈。
这里已经改造过很多次。
只有旧候车厅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墙上的时钟停在：
05:17。
沈砚停下脚步。
“又是这个时间。”
顾沉舟也看见了。
“05:17。”
十年前。
顾明川最后一次记录。
也是他们现在来到南城后看到的第一个数字。
沈砚走近。
发现时钟下面贴着一张很小的纸条。
只有一句：
“潮声会告诉你答案。”
顾沉舟看了一眼。
“林河留下的？”
“可能。”
沈砚把纸条收起来。
⸻
下午四点。
旧候车厅里没有几个人。
沈砚坐在靠窗的位置。
顾沉舟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等了很久。
林河没有出现。
四点十分。
没有。
四点二十。
还是没有。
直到四点三十。
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人走进候车厅。
他没有靠近。
只是把一个黑色信封放在桌边。
然后转身离开。
沈砚立刻起身。
“等一下！”
那个人没有回头。
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顾沉舟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南城海边。
背面写着：
“林河不能来。”
下面还有一句。
“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沈砚翻过照片。
照片里是一座废弃的海边仓库。
仓库门上有一个熟悉的编号。
17。
顾沉舟看着照片。
“这里不是南城港。”
“是旧海运站。”
沈砚问：
“你去过？”
“十年前来过一次。”
“和谁？”
顾沉舟沉默。
“我父亲。”
⸻
一个小时后。
两人来到旧海运站。
这里已经废弃多年。
海风从破损的窗户吹进来。
远处传来潮水声。
一声。
又一声。
沈砚突然停住。
“听。”
顾沉舟看向他。
“怎么？”
“潮声。”
沈砚指着仓库后方。
“那边有东西。”
他们绕到仓库后面。
海水刚刚退去。
露出一条狭窄的石路。
石路尽头，是一扇被铁链锁住的小门。
门上没有编号。
只有一道很浅的刻痕。
C.Z.
顾沉舟站在门前。
很久没有动。
沈砚看着他。
“你记得这里？”
“不。”
顾沉舟摇头。
“但我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以前来过。”
⸻
铁链很快被打开。
门后是一间狭小的储藏室。
里面没有家具。
只有一只旧木箱。
木箱上放着一张纸。
沈砚拿起来。
上面是林河的字。
“顾沉舟，如果你看到这句话，说明顾明川没有骗你。”
顾沉舟的手指停了一下。
继续往下看。
“他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十年前，他没有死。”
沈砚猛地抬头。
顾沉舟盯着纸。
呼吸明显变重。
下面还有一句：
“他去了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沈砚立刻问：
“哪里？”
答案却没有写在纸上。
木箱里只有一盘磁带。
磁带标签上写着：
《潮声》
⸻
他们找到一台老式播放器。
磁带转动。
最开始只有海浪声。
很久。
没有任何人说话。
直到第十七秒。
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
顾明川。
“如果你们听到这盘磁带……”
“说明林河已经把东西交给你们。”
顾沉舟闭了闭眼。
这是十年后，他第一次再次听见父亲的声音。
顾明川继续说道：
“沉舟。”
“你可能一直认为，我当年选择了离开你。”
“不是。”
“我选择留下，是因为有人必须留下。”
录音里传来海浪声。
“但我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短暂的停顿。
“如果十年后你仍然在找我……”
顾明川轻轻叹了一声。
“那就不要再找了。”
沈砚皱眉。
可下一句话却让两个人同时愣住。
“因为真正应该找的人，不是我。”
“是第17号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人。”
录音停止。
⸻
沈砚立刻按下播放键。
没有声音。
只有潮声。
“怎么会突然结束？”
顾沉舟没有回答。
他拿起磁带。
仔细看了一遍。
磁带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潮声结束之前，不要离开。”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外。
外面的潮水正在上涨。
而仓库的另一侧——
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慢。
一步。
一步。
有人正在朝这里走来。
沈砚下意识关掉播放器。
顾沉舟挡在他身前。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门外。
没有人说话。
几秒后。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他的手腕上——
戴着那块熟悉的银色手表。
沈砚认出了他。
就是十年前照片里，站在顾明川身边的人。
男人看着他们。
第一句话却不是解释。
而是：
“你们终于找到这里了。”
顾沉舟盯着他。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那盘磁带。
“顾明川让我等了十年。”
“现在，他让我把最后一个名字告诉你们。”
海风从门外吹进来。
潮声越来越近。
男人缓缓开口：
“那个人——”
“其实一直就在你们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潮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