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新的开始 最后一个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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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临江码头恢复了安静。
昨夜的雨水顺着灯塔外墙缓慢滑落，江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沈砚仍站在窗边。
手里的名单被他攥出了褶皱。
最后那个人的名字，终于不再模糊。
林河。
他低头看了一遍，又确认了一次。
“是林河。”
顾沉舟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们明明已经见过这个名字无数次。
林河。
东港货运调度员。
十年前的证人。
把顾明川留下的信交给沈砚的人。
也是他们最早找到的人之一。
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林河就是第七个人。
更准确地说。
他是十年前最后一个被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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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重新翻看所有资料。
“如果林河是第七人……”
“那周启明为什么会被写进名单？”
顾沉舟看着那张纸。
“因为周启明不是被保护的人。”
“他是执行者。”
沈砚点头。
这就解释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周启明知道转移计划。
为什么他一直能接触到D-0217。
为什么十年前他明明参与了调查，却始终没有出现在真正的保护名单里。
他负责的不是被保护。
而是——
保护其他人。
可事情到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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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次联系林河。
电话响了很久。
没人接。
沈砚皱眉。
“他不会出事了吧？”
顾沉舟没有回答。
他打开之前保存的林河资料。
最后一次联系记录：
2007年7月19日。
地点：
海城南站。
而在他们昨天拿到的资料里，还有一张十年前的车票。
目的地：
南城。
时间：
2007年7月19日，07:40。
沈砚猛地抬头。
“他当年离开海城了。”
顾沉舟点头。
“而且是在顾明川完成最后一次转移之后。”
“那为什么这些年一直找不到他？”
“因为他从来没有以林河这个名字生活。”
沈砚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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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旧车票上的信息继续查。
直到下午。
林叙传来一份新的资料。
“找到了。”
沈砚打开文件。
是一份十年前的户籍迁移记录。
林河离开海城之后，更换了姓名。
新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林川。
迁出时间：
2007年7月19日。
迁入地：
南城。
沈砚盯着那份资料。
“林河知道顾明川的下落。”
顾沉舟却摇头。
“未必。”
“为什么？”
“如果他真的知道，他为什么十年来一次都没有回来？”
沈砚沉默。
顾沉舟继续说道：
“他可能只知道顾明川最后做了什么。”
“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两个人对视。
很快，他们都想起了那张照片。
顾明川站在灯塔下。
照片背面写着：
“如果他们终于公开真相，就把最后一个答案交给沈砚。”
那个答案究竟是什么？
也许林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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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沈砚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没有人说话。
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几秒后。
一个年长的声音响起。
“你们还在查顾明川？”
沈砚没有回答。
“你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林河。”
沈砚猛地站起来。
顾沉舟看向他。
“你还活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当然。”
“为什么这些年不回来？”
很久以后，林河才回答：
“因为顾明川让我不要回来。”
沈砚皱眉。
“他说什么？”
林河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说，只要你们还没有准备好，就不要让你们知道我在哪里。”
沈砚怔住。
“为什么？”
“因为当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十年过去了，依然有人在找第17号。”
顾沉舟走近。
“第17号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最后，林河说：
“你们已经知道了。”
“17号不是一个人。”
“它是一个名单。”
沈砚心里一沉。
“名单上有谁？”
林河没有直接回答。
“顾明川。”
“我。”
“周启明。”
“还有……”
电话突然出现杂音。
林河的声音变得很远。
“还有你们两个。”
沈砚和顾沉舟同时沉默。
⸻
电话没有挂断。
林河继续说道：
“十年前，顾明川把你们的名字写进名单，不是因为你们需要被保护。”
“而是因为你们已经知道太多。”
沈砚问：
“那最后一个人是谁？”
林河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
他才说：
“我不能在电话里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这通电话是不是安全的。”
沈砚握紧手机。
“那我们怎么见面？”
林河沉默片刻。
“明天。”
“南城。”
“老火车站。”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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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沈砚站在窗前。
城市灯光映在玻璃上。
顾沉舟走到他身边。
“明天去南城。”
“嗯。”
“你害怕吗？”
沈砚想了想。
“有一点。”
顾沉舟没有笑。
“我也是。”
沈砚侧过头看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承认害怕。
不是害怕危险。
而是害怕真相真的揭开以后，他们会发现十年前的一切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顾沉舟却很平静。
“但我还是要去。”
“为什么？”
他看着窗外。
“因为我父亲等了十年。”
沈砚沉默几秒。
“那我陪你。”
顾沉舟转过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昏暗的房间里交汇。
没有人再说话。
⸻
第二天清晨。
他们准备出发。
沈砚把D-0217的资料全部整理好。
顾沉舟却突然发现，桌面上多了一张纸。
不是他们带回来的。
也不是林河留下的。
纸上只有一句话：
“旧案已经结束。”
下面还有另一句：
“新的开始，从你们离开海城的那一天开始。”
沈砚看完，抬头看向顾沉舟。
“你觉得是谁留下的？”
顾沉舟摇头。
“现在还不知道。”
他把纸折起来。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什么？”
“有人不希望我们停下来。”
沈砚笑了一下。
“那就继续。”
两个人一起走出门。
楼下的阳光正好。
十年前，他们被困在同一场雨里。
十年后，他们终于走出了那场雨。
而真正的答案——
也许就在下一站。
南城。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