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公开 第三项选择 ...
-
凌晨三点十二分。
旧档案室里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微光。
那张被撕掉一角的《D-0217最终选择记录》还放在桌面上。
沈砚盯着缺失的部分。
“第三项一定很重要。”
顾沉舟没有回答。
他伸手拿起那张纸，翻到背面。
背面什么都没有。
沈砚却突然说道：
“有。”
“什么？”
“第三项不是写在这张纸上的。”
顾沉舟看向他。
沈砚指了指文件编号。
D-0217 / 17
“如果第三项真的被撕掉了，为什么文件编号没有被改？”
“因为他们没来得及。”
“或者……”
沈砚停顿了一下。
“第三项从来没有被记录在纸上。”
顾沉舟沉思片刻。
“那在哪里？”
沈砚没有立即回答。
他想起了顾明川留下的录音。
——第17号档案，不记录事故。
——它记录的是事故之前发生的事。
还有那句始终没有播放完的话：
“真正应该被保护的人……”
录音戛然而止。
沈砚突然站起来。
“录音。”
“什么？”
“我们一直在找第三项，却忘了最开始的录音。”
他打开电脑。
把之前保存的音频重新导入。
波形图很短。
顾明川最后一句话结束后，还有大约三秒的空白。
以前他们以为那只是录音结束。
沈砚却放大了那三秒。
背景里，隐约传来一阵杂音。
然后是一个很轻的声音。
像纸张被翻动。
再之后——
一个数字。
“三。”
两个人同时愣住。
⸻
沈砚重新播放。
第一次。
“……三。”
第二次。
还是一样。
第三次。
依旧清晰。
顾沉舟盯着屏幕。
“第三项。”
沈砚点头。
“他把答案藏在录音里。”
他们继续分析声音。
不到十分钟，林叙传来了一份旧音频处理报告。
其中有一段被系统标记为：
异常音频 / D-0217-17 / 03:04
沈砚打开。
这一次，里面没有顾明川。
只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很年轻。
声音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失真，但依然能够听清。
“如果他们问起17号……”
停顿。
“不要说名字。”
“不要留下记录。”
“更不要告诉顾沉舟。”
录音结束。
沈砚和顾沉舟同时沉默。
因为这不是顾明川的声音。
而是——
周启明。
⸻
“周启明知道第三项。”
沈砚说道。
顾沉舟却摇头。
“他只是执行者。”
“那谁告诉他的？”
没人回答。
就在这时，电脑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
D0217-17
标题只有四个字。
《公开之前》
正文只有一行：
“如果你们真的准备公开，就先来见我。”
下面是一串地址。
不是旧船厂。
也不是临江码头。
而是海城市中心的一栋普通写字楼。
沈砚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二十六分。
“现在去？”
顾沉舟已经拿起外套。
“现在。”
⸻
四十分钟后。
两人来到那栋写字楼。
大厅空无一人。
电梯却停在十七层。
门牌上没有公司名称。
只有一串数字：
0217。
沈砚看向顾沉舟。
“又是0217。”
顾沉舟没有说话。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银色手表在灯光下一闪。
沈砚停住脚步。
那个人没有靠近。
只是平静地说道：
“你们终于来了。”
沈砚看着他。
“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顾沉舟。
“顾明川让我等你十年。”
顾沉舟的眼神骤然变冷。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
“他现在在哪里？”
那个人沉默几秒。
“我不知道。”
顾沉舟没有再问。
因为他注意到了对方手里的文件。
文件最上方赫然写着：
D-0217 / 第三项选择。
⸻
会议室里。
男人把文件放到桌面。
“你们一直以为十年前发生的是一次事故。”
“后来又认为是有人制造了事故。”
“其实都不完全正确。”
沈砚皱眉。
“什么意思？”
男人打开第一份文件。
里面是一张十年前的人员名单。
“东港项目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调查事故。”
沈砚看向名单。
“那是什么？”
“人员保护。”
顾沉舟抬起眼。
男人继续说道：
“十年前，东港有一批人掌握了不能公开的信息。”
“有人想把这些人转移出去。”
“顾明川负责这件事。”
沈砚突然想起那份《东港人员转移计划》。
“所以第17号也是其中之一。”
男人点头。
“但17号不是一个固定的人。”
沈砚怔住。
终于。
这个困扰了他们很久的谜团有了答案。
17号，是一个保护编号。
谁需要被保护，谁就可以成为17号。
而顾沉舟——
只是其中一个。
⸻
“那我父亲为什么失踪？”
顾沉舟问。
男人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推到顾沉舟面前。
“因为他做了第三个选择。”
顾沉舟低头。
文件只有一句话：
“放弃所有身份，保住所有人。”
沈砚看向顾沉舟。
“他把自己从名单里删掉了。”
男人点头。
“从那天开始，顾明川不再是负责人。”
“也不再是17号。”
“他成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顾沉舟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他现在……”
“没有人知道。”
男人说。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他看向沈砚。
“顾明川当年保护的最后一个人，不是顾沉舟。”
沈砚一怔。
男人从文件夹里拿出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十六岁的沈砚。
站在医疗站门口。
顾明川就在不远处。
照片背后写着一句话：
“第三项选择：保护沈砚。”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沈砚看着那句话。
脑海里突然闪过十年前的一幕。
雨声。
灯光。
一个男人把纸塞进他手里。
然后低声告诉他：
“别告诉任何人。”
沈砚猛地站起来。
“我想起来了。”
顾沉舟看向他。
“什么？”
沈砚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那天……”
“顾明川不是第一次见我。”
“他是在事故发生之前，就已经认识我了。”
⸻
男人站起身。
“现在你们知道第三项是什么了。”
沈砚抬头。
“所以你为什么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们？”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把最后一个文件袋推了过来。
“因为十年前没能公开的东西，现在应该公开。”
顾沉舟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完整的D-0217资料。
还有一张名单。
名单最后一栏写着：
“目前仍在世的相关人员：7人。”
其中六个名字已经被划掉。
最后一个没有。
沈砚看清那个名字后，呼吸骤然一停。
周启明。
男人走到门口。
“你们要公开，就必须做好准备。”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
他停了一下。
“十年前的人，也会开始说话。”
门关上。
沈砚看着桌上的资料。
顾沉舟站在他身旁。
两个人都明白。
他们追查了这么久的旧案，终于走到了真正的起点。
而这一次——
他们不再只是在寻找真相。
他们准备让所有人看见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公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