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如果重新选择 顾沉舟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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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站在窗边。
手机屏幕上的那句话已经暗下去。
“顾沉舟才是17号。”
三号仓里很安静。
沈砚没有追问。
他知道，此刻最需要的不是一个仓促的答案，而是一份能够证明答案的证据。
“先回去。”
顾沉舟开口。
“把第17号档案重新整理一遍。”
沈砚点头。
“好。”
两个人离开旧医疗站。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身后的走廊尽头，一个已经废弃多年的监控指示灯忽然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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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沈砚把所有资料铺满了桌面。
十年前的事故报告。
D-0217项目名单。
人员转移记录。
旧医疗站登记表。
还有那张被划掉的名单。
他用笔在纸上写下几个时间。
02:17
02:24
02:31
02:46
03:02
随后又写下三个名字。
顾明川。
顾沉舟。
沈砚。
顾沉舟坐在另一边。
“如果短信是真的，那么02:17之后发生的事情，可能全部围绕我展开。”
沈砚抬眼。
“但我不相信匿名短信。”
“为什么？”
“因为他一直在给我们线索。”
沈砚指了指桌上的资料。
“从旧照片、林河、江晚，到第17号档案。”
“他想让我们找到真相。”
“可每次我们快接近答案的时候，他又会故意告诉我们一个新的方向。”
顾沉舟沉默。
沈砚继续说道：
“所以‘顾沉舟才是17号’未必是真的。”
“可能只是他希望我们这么想。”
顾沉舟看着他。
“那真正的17号是谁？”
沈砚低下头。
“还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住。
目光落在一张旧医疗记录上。
“等等。”
“怎么？”
沈砚拿起那张纸。
“这里不对。”
患者编号17的记录上写着：
转入：02:46。
但旁边还有一行很小的备注。
“患者已提前确认身份。”
沈砚皱眉。
“什么叫提前确认身份？”
顾沉舟接过来看了一遍。
“说明医疗站的人，在他被送来之前，就知道他是谁。”
沈砚猛地抬头。
“也就是说——”
“02:46不是他们第一次知道17号。”
顾沉舟接道。
“他们在02:46之前就知道。”
两个人同时看向那条时间线。
02:17。
也许真正重要的不是17号什么时候进入医疗站。
而是——
02:17的时候，谁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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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他们重新去了旧档案室。
林叙提前通过资料库查到了一份十年前的值班表。
沈砚翻到最后一页。
值班人员只有三个。
江晚。
周启明。
还有一个名字被划掉。
沈砚拿出放大照片。
那个名字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字：
“临时负责人：顾明川。”
顾沉舟站在他身后。
“我父亲是临时负责人？”
“至少那天是。”
沈砚继续往下看。
突然，他发现值班表下面还有一行非常淡的字。
像是后来有人用橡皮擦过。
他把纸张倾斜到灯光下。
几个字慢慢显现出来。
“顾明川拒绝执行。”
顾沉舟的表情变了。
“执行什么？”
沈砚继续辨认。
后面的字已经完全看不清。
只剩下一个编号：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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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江晚留下的旧工作记录。
其中一页只有短短几句话。
“顾明川不同意。”
“他说不能把17号交出去。”
“周启明坚持执行。”
“最后由顾明川负责。”
沈砚看完，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顾明川不是在隐藏17号。”
顾沉舟抬眼。
“他是在保护17号。”
“对。”
沈砚把资料放到一起。
“所以当年所谓的‘人员转移’，可能不是一次正常转移。”
“而是有人想把17号带走。”
顾沉舟沉默很久。
“我父亲阻止了。”
“然后他失踪。”
两句话之间，隔着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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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
沈砚的手机忽然亮起。
没有短信。
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拍的是十年前的七号仓。
画面很模糊。
时间显示：
2007/07/18 02:17
沈砚放大照片。
仓库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顾明川。
而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少年。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个少年不是顾沉舟。
也不是他自己。
少年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脸被阴影遮住。
但他的手腕上——
戴着一块银色手表。
沈砚猛然想起了之前所有照片里出现的那个人。
银色手表。
可这一次，银色手表的人身边多了一个少年。
照片最下面还有一行字。
“如果重新选择，顾明川还是会救他。”
沈砚盯着这句话。
“这个人……”
顾沉舟也看着照片。
“就是17号？”
“可能。”
“那为什么他不是我？”
沈砚没有回答。
因为下一秒，照片又收到了一张。
这一次，是同一地点。
同一时间。
但角度完全不同。
照片里，顾明川正把一个文件袋递给银色手表的人。
而那个少年站在旁边。
文件袋上写着：
D-0217 / 顾沉舟。
沈砚愣住。
顾沉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的名字。”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文件袋上？”
没有人知道。
直到第三张照片出现。
照片中，顾明川转身看向镜头。
像是早就知道有人在拍摄。
而他身后的墙上写着一行字：
“17号不是一个人。”
沈砚怔住。
顾沉舟也沉默了。
原来他们一直把“17号”当成一个人的编号。
可十年前真正被隐藏的，或许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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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最后一条短信终于出现。
只有一句。
“顾沉舟，你父亲当年有两次选择。”
紧接着。
“第一次，他选择保护17号。”
“第二次，他选择保护你。”
屏幕暗下去。
沈砚看向顾沉舟。
顾沉舟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张十年前的照片。
许久之后，他低声开口：
“所以……”
“他当年不是失踪。”
“他是在替我留下一个选择。”
沈砚没有接话。
因为桌面上的那份旧档案里，忽然露出了一张之前没有发现的纸。
纸张最上方写着：
《D-0217最终选择记录》
下面只有两行。
第一项：保护17号。
第二项：保护顾沉舟。
而第三项——
已经被人彻底撕掉。
沈砚看着那个缺口。
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个清晰的念头。
也许顾明川真正没有完成的，并不是调查。
而是第三次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如果重新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