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你为什么一直留下 第17号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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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灯塔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潮水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只黑色文件袋静静躺在泥滩中央，像是有人故意把它留在那里，等着他们发现。
沈砚站在石阶上，没有立刻下去。
顾沉舟却先动了。
“我去拿。”
“等等。”
沈砚拉住他。
顾沉舟回头。
“怎么？”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沈砚指着远处。
“录音刚结束，文件袋就出现在那里。而且潮水刚好退到最低。”
顾沉舟沉默片刻。
“有人知道我们会来。”
“对。”
沈砚看向旧灯塔。
“或者说，有人一直在等我们。”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最终，顾沉舟还是走下石阶。
他没有直接碰文件袋，而是用旁边的木棍把它翻了过来。
没有机关。
没有异常。
文件袋已经被江水浸湿了一部分。
但里面的东西似乎被防水层保护得很好。
顾沉舟拿起文件袋。
最上面那几个字依旧清晰。
D-0217 / 第17号档案。
而下面那个被划掉的名字，也终于露出了更多痕迹。
不是“顾明川”。
也不是顾沉舟。
只有一个姓。
顾。
沈砚盯着那个字。
“会不会是你父亲？”
顾沉舟摇头。
“如果是他，没必要划掉。”
“为什么？”
“因为整个D-0217项目里，他本来就是负责人。”
沈砚一怔。
他说得没错。
他们之前找到的资料已经证明，顾明川曾经是项目负责人。
如果这份档案真的属于他，就不需要隐藏姓名。
除非……
顾沉舟突然停住。
“还有一个顾姓的人。”
沈砚看向他。
“谁？”
顾沉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翻开文件袋。
里面第一份文件的标题，让两个人同时愣住。
《东港人员转移名单》
日期：
2007年7月18日。
名单上只有五个人。
顾明川。
江晚。
林河。
周启明。
以及一个被黑笔彻底涂掉的人。
第五个人的编号是：
17。
沈砚皱眉。
“17不是档案编号？”
“也是人员编号。”
顾沉舟看着那一行。
“这意味着……”
“第17号档案记录的，很可能是第17号人员。”
沈砚接过文件。
被涂掉的位置下面，隐约还能看见一个字。
顾。
⸻
他们把文件带回三号仓。
沈砚用手机拍下所有页面。
顾沉舟则逐页检查。
到了第三页，他忽然停了下来。
“沈砚。”
“嗯？”
“你看这里。”
页面最下面，有一行手写备注。
墨迹已经褪色。
但还能辨认。
“17号不能留在东港。”
下面是另一行。
“如果发生意外，优先转移。”
沈砚的目光一点点沉下来。
“所以十年前真的有人被转移。”
“而且这个人很重要。”
顾沉舟继续往下看。
第四页却是空白。
第五页也是。
第六页同样空白。
直到最后一页。
那里只有一个时间。
02:24。
以及一句话：
“17号已经离开。”
沈砚突然想起了他们之前找到的时间线。
02:21——顾明川离开七号仓。
02:24——第二个人离开。
02:31——第三个人进入。
02:46——沈砚被送往医疗站。
如果17号就是第二个人……
那么问题来了。
顾明川为什么要保护一个被转移的人？
而这个人，又是谁？
⸻
顾沉舟一直没有说话。
沈砚看了他很久。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
“顾沉舟。”
“我说没有。”
他的语气第一次明显冷了下来。
沈砚没有继续逼问。
只是把那份名单推到他面前。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
顾沉舟低头。
名单最后一栏，除了“顾”字之外，还有一个极小的手写符号。
像是一个缩写。
C.Z.
空气安静下来。
沈砚看着顾沉舟。
顾沉舟也看着那两个字母。
很久。
他才开口。
“是我的名字缩写。”
沈砚没有说话。
“顾沉舟。”
他第一次在十年前的档案里，看见自己的名字。
准确来说，是自己的名字缩写。
可那时候的他，甚至还不知道父亲到底在做什么。
更不可能知道东港项目。
“所以……”
沈砚缓缓开口。
“你十年前也在这个计划里？”
“不。”
顾沉舟摇头。
“至少我不记得。”
“那为什么会有你的缩写？”
顾沉舟没有回答。
他把那张名单翻到背面。
那里有一段被水泡过的字。
沈砚靠近了一点。
两个人一起辨认。
——
“C.Z.不能接触17号。”
下一行：
“如果顾明川失败，由C.Z.负责。”
沈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负责什么？”
顾沉舟看着那两句话。
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记得。”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
不像是在回答沈砚。
更像是在回答自己。
⸻
下午。
他们去了旧医疗站。
十年前的记录已经被删除。
但第17号档案里的一张复印件，让他们重新找到了一条线索。
患者编号：17。
转入时间：02:46。
转出时间：03:12。
去向：不公开。
沈砚盯着最后四个字。
“他没有死。”
顾沉舟抬头。
“什么？”
“如果这个人已经死亡，档案不会写‘转出’。”
“而且去向被隐藏。”
沈砚把所有资料重新排列。
“说明有人把他带走了。”
顾沉舟沉默。
“十年前被带走的人，不只有你父亲。”
沈砚看着他。
“还有第17号。”
⸻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
没有号码。
只有一句话：
“你们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留下了。”
沈砚盯着屏幕。
第二条消息紧接着出现。
“但你们找错了人。”
第三条。
“顾明川不是17号。”
第四条。
“顾沉舟才是。”
沈砚猛地抬头。
顾沉舟站在窗边。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却没有让他的神情变得柔和。
他只是看着手机上的最后一句话。
很久。
才低声说道：
“我十年前……”
“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你为什么一直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