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凌晨两点十七分 顾沉舟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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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四十分。
旧档案库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沈砚看着顾沉舟。
刚才那句话，两个人都没有忘记。
“如果有人问起沈砚，你什么都不要说。”
十年前。
顾明川为什么会特意提到他的名字？
而且是在顾沉舟面前。
沈砚低声问：
“你当时知道我是谁吗？”
顾沉舟沉默了几秒。
“知道。”
“什么时候？”
“在事故之前。”
沈砚愣住。
“我们十年前就认识？”
“见过。”
顾沉舟纠正。
“但不算认识。”
沈砚没有追问。
他知道，顾沉舟接下来要说的，才是最重要的。
“那天晚上，我父亲让我去七号仓。”
顾沉舟缓缓说道。
“他说有一份文件在那里，让我拿回来。”
“我去了。”
“然后我看见了你。”
沈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哪里？”
“仓库外。”
顾沉舟闭上眼。
似乎在努力回忆。
“你当时站在雨里。”
“手里拿着一张纸。”
“后来有人从里面出来，你转身就跑。”
沈砚皱眉。
“那个人是谁？”
顾沉舟摇头。
“我没看清。”
“只有一块表。”
银色手表。
又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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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两人重新回到临江码头。
雨已经停了。
海面很安静。
旧码头的灯光落在水面上，随着潮水轻轻晃动。
沈砚站在十年前自己曾经出现过的位置。
他闭上眼。
努力回想。
雨声。
脚步。
仓库门。
还有一个人。
一个模糊的声音。
“你不应该在这里。”
沈砚猛地睁开眼。
顾沉舟立刻看向他。
“想起来了？”
“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谁？”
“不知道。”
沈砚按住额角。
“我只记得……”
“他把什么东西塞给了我。”
“什么东西？”
沈砚摇头。
“想不起来。”
两人沿着码头慢慢往前。
走到临江旧控制室附近时，沈砚忽然停下。
“这里。”
顾沉舟看向前方。
“你记得？”
“不。”
沈砚指着地面。
“我记得这里有一道线。”
地面经过多年修补，早已看不出原来的痕迹。
顾沉舟蹲下来。
手指轻轻敲击地面。
“下面是空的。”
沈砚一怔。
两人很快找到一个隐藏的检修口。
打开后。
里面只有一个小型金属盒。
盒子上没有锁。
但上面刻着四个数字：
02·17
沈砚看着那四个数字。
“终于找到了。”
顾沉舟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于十年前。
照片里的时间标记：
02:17。
画面中是临江码头。
顾明川站在远处。
而照片最前方，有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正是沈砚。
顾沉舟呼吸一滞。
“这是你。”
沈砚没有回答。
因为照片里的自己手里，正拿着一样东西。
一枚小小的黑色存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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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会有这个？”
沈砚盯着照片。
顾沉舟没有回答。
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只有一行字：
“02:17不是时间。”
下面还有半句话。
“是第……”
到这里，字迹突然中断。
沈砚皱眉。
“第什么？”
没有答案。
顾沉舟拿起金属盒。
盒底还有一道暗格。
他用力按下。
暗格弹开。
里面是一张极小的存储卡。
沈砚看着它。
“就是照片里的那张。”
顾沉舟点头。
“看来有人故意把它留给我们。”
“或者……”
沈砚看向他。
“留给十年前的我。”
两人沉默。
如果这张存储卡真的来自十年前，那么它为什么会一直被藏在这里？
又是谁知道沈砚最终会找到它？
顾沉舟拿出读卡器。
连接电脑。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文件。
0217_FINAL
沈砚点击播放。
画面很模糊。
拍摄地点正是东港七号仓。
时间显示：
01:58。
顾明川出现在画面中。
他正在和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始终背对镜头。
两分钟后。
顾明川突然看向镜头。
像是发现了有人在偷拍。
他没有阻止。
只是说：
“如果有人看到这个文件。”
“记住。”
“02:17不是事故发生的时间。”
画面一阵晃动。
随后，他继续说道：
“它是……”
视频突然停止。
沈砚皱眉。
“又断了。”
顾沉舟重新检查文件。
“不是文件损坏。”
“是有人剪掉了。”
沈砚盯着屏幕。
忽然说道：
“等等。”
他指着视频最后一帧。
画面角落里出现一个人影。
那个人站在门外。
手腕上。
戴着银色手表。
顾沉舟立刻暂停。
“放大。”
画面逐渐变得模糊。
但那个人的另一只手里，似乎拿着一样东西。
一张纸。
沈砚盯着那张纸。
突然想起了什么。
十年前。
雨夜。
有人把一张纸塞进他手里。
然后说：
“别告诉任何人。”
沈砚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我想起来了。”
顾沉舟看向他。
“什么？”
“那张纸。”
沈砚闭上眼。
记忆终于出现了一道完整的缝隙。
“上面不是名字。”
“是一个编号。”
顾沉舟问：
“什么编号？”
沈砚缓缓睁开眼。
看着电脑屏幕。
然后说出了三个数字。
“17。”
海风从旧码头吹过。
顾沉舟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所谓的“02:17”，从来不只是一个时间。
而是一个编号。
第17号。
而十年前真正被隐藏的——
也许从来不是一个人。
而是整个第17号档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凌晨两点十七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