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最后一份档案 录音中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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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结束后，房间里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
只有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最后一帧。
“顾沉舟。”
沈砚没有立刻说话。
顾沉舟也没有。
过了很久，顾沉舟才开口：
“这段录音是什么时候录的？”
“不知道。”
“有没有原始文件？”
“没有。”
沈砚重新检查文件属性。
创建时间被删除。
修改时间也不存在。
甚至连文件来源都被隐藏。
“有人故意处理过。”
顾沉舟点头。
“但他说出了我的名字。”
沈砚看向他。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如果录音来自十年前，那么当时的顾沉舟只有十七岁。
一个负责处理东港事故的人，为什么会提到一个与事故没有直接关系的少年？
除非——
他当时就知道顾沉舟。
甚至知道他会成为后来调查这件事的人。
沈砚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你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在查？”
顾沉舟沉默。
“应该知道。”
“什么时候？”
“很早。”
“有多早？”
顾沉舟看着桌上的录音文件。
“可能从他失踪之前就知道。”
沈砚怔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那么顾明川留下的所有线索，都可能不是随机的。
他是在给十年后的顾沉舟留一条路。
⸻
凌晨三点。
林叙发来新的消息。
“我查到D-0217的最后一个档案编号了。”
沈砚立刻打开。
文件名：
D0217-ARCHIVE-18
状态：
封存。
存放地点：
东港旧档案库。
沈砚看向顾沉舟。
“最后一份档案。”
顾沉舟站起身。
“现在去。”
⸻
东港旧档案库位于港区最里面。
因为多年没有使用，整栋建筑几乎被废弃。
门口的编号已经掉了一半。
顾沉舟根据档案目录找到地下室。
地下室比他们想象中更大。
一排排铁架上堆着十年前的文件。
沈砚打开手机上的档案编号。
D0217-ARCHIVE-18。
他们沿着编号一路寻找。
最后，在最里面的角落找到一个灰色档案盒。
盒子没有锁。
但上面贴着一张纸。
“未经顾明川本人授权，不得开启。”
沈砚停住。
“顾明川本人？”
顾沉舟伸手。
“打开。”
档案盒里只有四样东西。
一份名单。
一张地图。
一只录音笔。
以及一封信。
沈砚先拿起名单。
名单上的名字只有三个。
江晚。
林河。
周启明。
下面还有一行：
“以上三人并非真正负责人。”
沈砚皱眉。
“那负责人是谁？”
顾沉舟拿起地图。
地图上标着东港几处地点。
七号仓。
旧船厂三号仓。
十七号转运仓。
旧医疗站。
最后，还有一个地点被红笔圈出。
临江码头。
而红圈旁边写着：
“第二现场。”
沈砚的呼吸微微一滞。
“原来这才是第二现场。”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第二个人”才是案件的核心。
可现在看来。
第二现场本身就是一个隐藏的关键。
顾沉舟展开地图。
“这里。”
他指着临江码头后方。
“十年前这里还有一栋建筑。”
沈砚看着地图。
“什么？”
“临江旧控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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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笔还有电。
沈砚按下播放键。
最开始只有几秒杂音。
随后，顾明川的声音出现。
“如果你们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没有办法亲自解释。”
顾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首先，我必须说明一件事。”
“东港事故不是偶然。”
沈砚看向顾沉舟。
录音继续。
“事故发生前，我发现有人利用港口运输系统转移不在登记名单上的人员。”
“这些人没有正式记录。”
“也没有合法身份信息。”
“我开始调查之后，发现这件事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沈砚皱眉。
原来所谓的“人员转移计划”，根本不是事故发生后才出现的。
顾明川是在事故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异常。
录音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本来以为，周启明是负责人。”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沈砚和顾沉舟同时看向对方。
“周启明只是执行者。”
“江晚知道一部分。”
“林河也知道一部分。”
“但真正知道全部情况的人……”
录音突然中断。
沈砚按了几次播放键。
没有反应。
“没电了？”
顾沉舟摇头。
“不是。”
他拿起录音笔。
“有人剪掉了后半段。”
沈砚沉默。
最后一份档案。
最后一支录音笔。
最后一句话。
偏偏在最关键的位置被截断。
就在这时，沈砚发现信封下面压着一张很小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
“真正的负责人，不在名单里。”
下面是一个日期。
2007年7月18日。
沈砚忽然抬头。
“七月十八日。”
顾沉舟看向他。
“顾明川原本要见的人，就是这个负责人。”
“但他没有赴约。”
顾沉舟点头。
“所以他才会被带走。”
两人的思路终于连成一条线。
⸻
沈砚打开最后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收件人的名字。
只有一句话：
“给那个十年后还在追问02:17的人。”
沈砚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拆开。
里面的字迹依旧是顾明川的。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找到最后一份档案。”
“不要再相信事故报告。”
“也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告诉你‘顾明川已经死了’的人。”
“真正需要找到的，不是我。”
“是那个被从所有记录里删除的人。”
沈砚看到这里，心里猛地一沉。
信的最后还有一句：
“他知道沈砚当年看见了什么。”
空气像突然凝固。
顾沉舟抬起头。
“你当年真的见过他。”
沈砚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一刻。
那段被截断的录音突然自己重新播放。
一道极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是顾明川。
而是另一个陌生男人。
“顾明川，你以为把他们送出去，就能保住他们吗？”
短暂的杂音后。
顾明川回答：
“至少他们还有机会活着。”
陌生男人冷笑了一声。
“那顾沉舟呢？”
录音里第一次出现长久的沉默。
随后。
顾明川说：
“他不应该知道。”
录音彻底结束。
沈砚缓缓看向顾沉舟。
而顾沉舟站在原地，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父亲失踪前，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不是告别。
而是——
“沉舟，如果有人问起沈砚，你什么都不要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最后一份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