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证据链 “东港人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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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微弱的灯光。
沈砚盯着最后那句话。
“但顾明川从来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人。”
很久没有说话。
顾沉舟站在他身后。
脸上的情绪没有太大变化。
可沈砚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相信吗？”
顾沉舟问。
沈砚摇头。
“暂时不相信。”
“为什么？”
“因为这句话是有人故意让我们看到的。”
沈砚把电脑合上。
“他想让我们怀疑顾明川。”
顾沉舟沉默片刻。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沈砚看着他。
“那就查证据。”
简单的四个字。
却让顾沉舟忽然安静下来。
十年来，他一直在追查父亲失踪的真相。
很多时候，他只能靠零碎的资料拼凑过去。
而现在，终于有人和他站在了同一边。
⸻
凌晨一点。
沈砚把所有资料重新整理。
照片。
录音。
证词。
监控。
医疗记录。
调查报告。
人员名单。
他在电脑上建立了一条时间线。
01:56——顾明川进入七号仓。
02:03——第二个人进入。
02:17——现场发生异常。
02:21——顾明川离开。
02:24——第二个人离开。
02:31——第三个人进入。
02:46——沈砚被送到医疗站。
03:02——有人要求删除沈砚的医疗记录。
沈砚停下。
“这里不对。”
顾沉舟看过来。
“哪里？”
“顾明川在02:21离开七号仓。”
“然后呢？”
“如果他后来被带走，那他至少还活了二十分钟。”
顾沉舟点头。
“对。”
沈砚继续往下。
“而我02:46才被送到医疗站。”
“这说明我们之间还有一段时间。”
顾沉舟看着时间线。
“你可能见过顾明川。”
沈砚没有说话。
这是他们一直不敢确认的一件事。
如果十六岁的沈砚真的见过顾明川，那么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很可能就是整个案件最重要的一环。
“我得想起来。”
沈砚低声说道。
顾沉舟看着他。
“不要逼自己。”
“可是……”
“沈砚。”
顾沉舟打断他。
“我们查的是十年前的案子，不是你的记忆。”
沈砚怔了一下。
顾沉舟继续说：
“记忆可以错。”
“证据不会。”
沈砚看了他几秒。
随后点头。
“好。”
⸻
他们决定先查“东港人员转移计划”。
林叙很快传来新的资料。
原来这个项目并不是普通的事故调查。
十年前，东港正在进行一项大型仓储改造工程。
顾明川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港口、仓储和运输。
而事故发生前一周，他突然提交了一份内部报告。
报告名称：
《东港人员安全转移建议》
理由只有一句：
“发现部分人员存在异常调动情况。”
沈砚皱眉。
“异常调动？”
顾沉舟继续往下看。
报告里记录了十七名工作人员。
其中三人的身份信息被标记为异常。
而其中一人的名字，被彻底删除。
沈砚放大页面。
“这就是那个被抹去的名字。”
顾沉舟点头。
“很可能。”
可下一页却更加奇怪。
被删除的那个人，并没有出现在失踪名单中。
也没有出现在伤者名单中。
仿佛这个人从来不存在。
沈砚盯着屏幕。
“一个不存在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人员转移计划里？”
顾沉舟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只有一个。
这个人非常重要。
⸻
凌晨两点十七分。
沈砚忽然停下。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刚好跳到02:17。
他看着这个时间，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是江晚录音里出现过的。
“第二个人，从来没有离开东港。”
沈砚迅速打开录音。
重新播放。
这一次，他戴上耳机，把声音放慢。
背景杂音被一点点放大。
雨声。
脚步声。
远处的汽笛。
还有一个非常轻的声音。
像是纸张翻动。
沈砚停下录音。
“听这里。”
顾沉舟靠近。
两个人同时听见。
录音背景中，有人说了一句：
“名单不能留。”
随后是江晚的声音。
“那顾明川怎么办？”
一个陌生男人回答：
“他自己会处理。”
录音结束。
沈砚抬头。
“这个人不是周启明。”
顾沉舟问：
“你怎么确定？”
“声音。”
“你听过？”
“没有。”
沈砚摇头。
“但他说话的方式和周启明不一样。”
顾沉舟沉默。
随后说道：
“那就是第四个人。”
沈砚点头。
“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没有出现在任何记录里的人。”
⸻
他们继续检查那份人员名单。
沈砚忽然发现，名单最下面有一串数字。
17—04—09。
他愣住。
“这个数字出现过。”
顾沉舟立刻想起。
“七号仓隐藏文件。”
“对。”
沈砚把两个文件放在一起。
数字完全一致。
“它不是日期。”
“是什么？”
“编号。”
沈砚迅速查询。
几秒后。
一个旧档案目录出现在屏幕上。
17—04—09：人员转移记录。
顾沉舟打开。
里面只有一条记录。
“02:24，转移一人。”
姓名栏为空。
目的地：
旧港南侧。
状态：
完成。
沈砚盯着最后两个字。
“转移一人。”
顾沉舟问：
“会不会是顾明川？”
“有可能。”
“那我们就去旧港南侧。”
沈砚却摇头。
“还不能去。”
顾沉舟看向他。
“为什么？”
“因为证据链还差一环。”
沈砚把所有记录重新排在一起。
“现在我们能证明的是——”
“顾明川在02:17之后仍然活着。”
“02:24有人被转移。”
“02:46我被送到医疗站。”
“03:02有人删除我的记录。”
他指着最后一项。
“但我们不知道，谁下的命令。”
顾沉舟沉默。
这确实是最关键的一环。
只要找到下令的人，就能把这些看似零散的记录串起来。
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封新邮件。
没有标题。
没有发件人。
只有一个附件。
D0217_FINAL.wav
沈砚打开。
里面没有音乐。
没有杂音。
只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低。
很清晰。
“顾明川，转移成功。”
“沈砚，已经送到医疗站。”
“记录处理完毕。”
停顿几秒。
那个人又说道：
“从今天开始，东港没有第二个人。”
录音结束。
沈砚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顾沉舟缓缓抬起头。
“第二个人……”
沈砚看着他。
“不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
沈砚盯着电脑屏幕。
“他说的是——”
“从今天开始，东港没有第二个人。”
“也就是说，第二个人的身份，从一开始就被定义成了不存在。”
房间重新陷入沉默。
而在录音文件最后几秒。
还有一段没有被播放出来的隐藏音轨。
沈砚重新点击。
一道极轻的声音传来。
像是有人靠近录音设备。
然后。
那个陌生男人说出了一个名字。
“顾沉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证据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