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幕后 旧医疗站留 ...
-
夜里十一点。
旧医疗站的铁门已经生锈。
沈砚站在门前，看着手机里的地址。
临江码头旧医疗站。
就是这里。
十年前，他曾在这里醒来。
也是从这里开始，他的记忆出现了大片空白。
顾沉舟站在他身旁。
“还记得什么？”
沈砚摇头。
“只有雨声。”
“还有呢？”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顾沉舟没有继续问。
他知道，有些记忆不是想起来就能想起来的。
两人推门进去。
空气里还残留着陈旧的消毒水味。
墙上的指示牌早已脱落，只剩下几块模糊的字迹。
沈砚打开手电。
“十年前这里应该有值班记录。”
顾沉舟点头。
“医疗站一般都会留患者登记。”
他们沿着走廊往里走。
最里面是一间档案室。
门锁已经坏了。
沈砚推开门。
里面堆满了废弃文件。
两人分头寻找。
十分钟后，顾沉舟从柜子里拿出一本旧登记册。
封面上写着：
2007年东港事故临时医疗记录。
沈砚走过去。
翻开第一页。
一个个名字映入眼帘。
伤者。
工作人员。
救援人员。
最后一页，有一行被人用黑色笔划掉的记录。
沈砚拿起手机照明。
“这里被改过。”
顾沉舟凑近。
黑色墨迹下面还能看见原来的字。
沈砚慢慢辨认。
“患者……男性。”
“年龄……十六岁。”
他的手停住。
顾沉舟也看见了后面的内容。
“02:46送达。”
沈砚的呼吸微微一滞。
“是我。”
顾沉舟没有说话。
沈砚继续往下看。
患者姓名那一栏被完全涂黑。
只有最后一个字还露在外面。
“沈。”
和他们在档案馆看到的那个名字一样。
十六岁的沈砚，确实出现在事故后的医疗记录里。
可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下面另一行。
陪同人员：无。
沈砚皱眉。
“我当时一个人？”
顾沉舟摇头。
“这里不对。”
“哪里？”
“如果你是被救援人员送来的，应该会记录送医人员。”
沈砚低头。
登记册的下一页被撕掉了。
又是被撕掉的记录。
仿佛十年前所有关键答案，都曾经有人提前一步拿走。
⸻
顾沉舟继续翻找。
忽然，他停住。
“这里。”
一本薄薄的值班记录夹在两份旧文件之间。
第一页写着：
02:31——接到东港事故通知。
第二页：
02:46——送入一名男性伤者。
第三页：
03:02——有人要求删除患者信息。
沈砚盯着第三句话。
“谁要求的？”
后面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代号。
D-0217。
沈砚沉默了几秒。
“不是周启明。”
顾沉舟抬头。
“为什么？”
“周启明是事故调查负责人。”
沈砚指着记录。
“但这里是医疗站。”
“他没有理由直接管理医疗档案。”
顾沉舟的眼神逐渐沉下来。
“所以还有另外一个人。”
沈砚点头。
“一个权限比他更高的人。”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回头。
灯光照过去。
什么都没有。
顾沉舟走出去。
沈砚紧跟在后面。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
门后是一间很小的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台已经停用的电脑。
顾沉舟打开抽屉。
里面竟然还有一张工作证。
照片已经模糊。
但名字清晰可见。
周启明。
沈砚拿起来。
“他来过这里。”
顾沉舟没有说话。
工作证下面还有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不是他决定的。”
沈砚皱眉。
“什么意思？”
顾沉舟看向他。
“周启明可能只是执行者。”
两人重新回到档案室。
沈砚把所有线索重新排列。
02:17。
顾明川仍然活着。
02:31。
有人进入现场。
02:46。
自己被送到医疗站。
03:02。
有人要求删除自己的医疗记录。
而这一切，都和同一个编号有关。
D-0217。
“如果这个编号不是调查组编号……”
沈砚慢慢开口。
“而是一个更大的内部项目呢？”
顾沉舟抬起头。
两人第一次意识到，他们调查的可能根本不只是一次事故。
十年前的东港事故，或许只是某件事情暴露出来的一角。
⸻
凌晨十二点。
林叙发来一份资料。
是他从旧数据库里找到的。
D-0217项目人员名单。
沈砚打开文件。
第一页只有三个人。
周启明。
江晚。
林河。
第二页却是一片空白。
沈砚翻到最后。
那里有一个隐藏的文件名。
负责人名单。
打开后。
只有一个名字。
没有照片。
没有职位。
只有一行简单的信息：
“项目负责人：顾明川。”
沈砚愣住。
顾沉舟也沉默了。
“我父亲？”
沈砚点头。
如果顾明川本身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那么十年前发生的一切就更加复杂。
他为什么会失踪？
为什么留下“不要相信调查结果”的警告？
为什么最后又会被自己的调查项目牵扯进去？
顾沉舟看着屏幕。
“他到底在查什么？”
没有人回答。
这时，林叙又发来一条消息。
“还有一个文件。”
“但是这个文件需要密码。”
紧接着，文件被传了过来。
文件名称只有四个字：
《东港项目》
沈砚试了几个常见密码。
全部错误。
顾沉舟忽然说道：
“02:17。”
沈砚输入。
屏幕亮了。
文件成功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于十年前。
顾明川站在会议室最前方。
桌边坐着几个人。
周启明。
江晚。
林河。
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被刻意遮住。
可桌面上的文件却清晰可见。
文件标题：
“东港人员转移计划。”
沈砚看着照片。
心一点点沉下去。
顾沉舟也看见了。
照片右下角，还有一行被截掉一半的文字。
只剩最后几个字：
“……必须在02:17前完成。”
下一秒。
电脑屏幕突然黑了。
随后自动跳出一行红色文字：
“你们终于找到幕后的人了。”
停顿两秒。
第二行出现。
“但顾明川从来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幕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