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另一个名字 江晚十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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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馆的灯光有些冷。
沈砚站在那份申请前，久久没有说话。
《D-0217案件重新调查申请》
申请人：江晚。
日期：2007年7月18日。
驳回人：周启明。
这几项信息组合在一起，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
但沈砚知道，他们还缺最后一环。
为什么江晚要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申请重新调查？
她究竟发现了什么？
又是谁让她沉默了十年？
“这份申请还有附件吗？”
沈砚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摇头。
“系统里显示只有这一份。”
顾沉舟忽然开口：
“申请编号。”
工作人员翻了一下记录。
“D-0217-R17。”
沈砚立刻记下。
和他们之前找到的编号完全一致。
工作人员离开后，顾沉舟低声说：
“我们需要找到江晚当年的原件。”
“她现在未必还留着。”
“那就找当年的复印记录。”
沈砚看向他。
“你觉得还有？”
“如果江晚提交过申请，至少应该有人收到过。”
沈砚点头。
“那就从收件人查。”
⸻
两个小时后。
他们拿到了一份旧的内部登记表。
纸张已经泛黄。
其中一栏写着：
申请人：江晚
收件部门：东港事故调查办公室
经办人：周启明
备注：暂不受理。
沈砚盯着最后四个字。
“暂不受理。”
顾沉舟说：
“不是驳回。”
“对。”
沈砚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本应该记录后续处理结果。
却被整页撕掉。
“有人把它拿走了。”
顾沉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沈砚发现登记表最下面还有一行很小的字。
像是后来补上的。
“副本已转交第三人。”
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编号。
17。
沈砚皱眉。
“又是17。”
他们一路追查下来，17已经出现太多次。
17号仓。
7月17日。
R-17。
现在又是编号17。
顾沉舟突然问：
“如果17不是数字呢？”
沈砚抬头。
“什么意思？”
“可能代表一个人。”
沈砚愣住。
他重新看登记表。
“当年调查组有六个人。”
“公开记录里只有五个。”
“江晚是记录员。”
顾沉舟缓缓说道：
“所以那个消失的人，很可能就是第17号记录员？”
沈砚摇头。
“调查组不可能用17作为人员编号。”
“那为什么所有线索都指向17？”
两人陷入沉默。
沈砚忽然想起了什么。
“周启明。”
“嗯？”
“我们一直在找周启明，但从来没查过他当年的档案权限。”
顾沉舟立即明白。
如果周启明负责最终报告，他就拥有修改、隐藏甚至调取部分材料的权限。
他们重新进入数据库。
查询周启明十年前的权限记录。
结果很快出现。
权限等级：D-0217。
沈砚看着屏幕。
“他不是普通调查员。”
顾沉舟点头。
“他负责整个案件的资料归档。”
“所以那份被撕掉的记录，他一定见过。”
“甚至可能就是他处理的。”
沈砚继续往下翻。
忽然，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他停住了。
协助调查人员：林河。
“林河也在。”
顾沉舟看向屏幕。
“还有一个。”
沈砚继续往下翻。
第二个名字后面被涂黑。
只留下最后一个字。
“沈。”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沈砚盯着那个字。
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上来。
“沈……”
顾沉舟看向他。
“你觉得是谁？”
沈砚没有回答。
因为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个名字。
可这个答案太荒唐。
也太不可能。
十年前，他才十六岁。
怎么可能出现在事故调查记录里？
顾沉舟却突然发现另一件事。
“日期。”
“什么？”
“这份名单的日期。”
沈砚看向右上角。
2007年7月19日。
他愣住。
“事故发生后第二天。”
顾沉舟点头。
“如果这个人真的在调查组名单里……”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砚却已经明白。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追查十年前的旧案。
可现在看来——
十年前的自己，或许根本不是单纯的目击者。
⸻
晚上八点。
两人离开档案馆。
顾沉舟把那份名单拍下来，保存进手机。
沈砚一路没有说话。
直到走到停车场，他才停下。
“顾沉舟。”
“嗯？”
“如果那个‘沈’真的是我……”
顾沉舟看着他。
“那你十年前到底知道什么？”
沈砚摇头。
“不知道。”
“那就慢慢找。”
顾沉舟的声音很平静。
“你不用一个人想起来。”
沈砚看着他。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好。”
车门刚刚打开。
沈砚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一条陌生短信。
没有号码。
只有一句话。
“你终于发现那个名字了。”
沈砚脸色微变。
下一条紧接着出现。
“但你还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名字会被写进去。”
最后一条。
只有三个字。
“去找我。”
下面附着一个地址。
沈砚点开。
屏幕上的地点让他瞬间愣住。
——临江码头旧医疗站。
正是十年前事故发生后，他被送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另一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