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旧案重启 林河的证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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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没有停。
沈砚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
别找顾明川。
找周启明。
这两句话像两道方向完全相反的路。
一个让他们停止。
一个却明确告诉他们下一步该去哪里。
顾沉舟拿出手机。
“我现在联系周启明。”
林河却突然开口。
“没用。”
两人同时看向他。
林河摇头。
“如果你们真的准备重新查，就不要先去找他。”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你们已经找到这里了。”
沈砚皱眉。
“你怎么知道？”
林河看了一眼窗外。
“昨天晚上，有人来找过我。”
“谁？”
“没看清。”
“他说了什么？”
林河沉默片刻。
“让我把信交给你们。”
沈砚一怔。
“是他让你把信交出来？”
“对。”
顾沉舟忽然问：
“那他有没有说名字？”
林河摇头。
“没有。”
“长什么样？”
“戴帽子，看不清脸。”
沈砚低头思考。
如果这个人一直在引导他们调查，那么之前的匿名邮件、旧照片、录音……
很可能都不是偶然。
有人希望他们找到真相。
同时，也有人不希望他们找到真相。
而这两个人——
也许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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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咖啡馆后，沈砚没有立即回去。
他坐在车里，打开电脑。
“我想查一个东西。”
顾沉舟问：“什么？”
“十年前事故调查组的编号。”
林河刚才说出的车牌编号，已经被他记下来。
沈砚输入关键词。
最开始没有任何结果。
他换了几个关键词。
依旧没有。
最后，他从旧新闻数据库里找到一份已经被删除的网页缓存。
页面只有几行内容。
海城东港事故调查组。
编号：D-0217。
调查负责人：周启明。
沈砚盯着屏幕。
“找到了。”
顾沉舟靠过来。
“还有什么？”
“事故调查组一共六个人。”
沈砚继续往下看。
“但是公开报告里只有五个人。”
顾沉舟皱眉。
“谁不见了？”
沈砚滑动页面。
最下面有一行模糊的文字。
记录员：江……
后面的名字已经损坏。
两人同时沉默。
江晚。
又是她。
可江晚之前的证词已经证明，她并不是调查组正式成员。
沈砚突然想到什么。
“她可能不是调查员。”
“那是什么？”
“记录员。”
顾沉舟看向他。
沈砚解释：
“她负责记录，但没有资格参与结论。”
“所以她知道很多，却无法改变最后的报告。”
顾沉舟点头。
“而周启明负责最终签字。”
沈砚继续向下翻。
网页最底部出现一个隐藏附件。
文件名只有三个字符。
D0217-R。
点击之后，系统提示：
文件不存在。
沈砚却没有关闭页面。
“等等。”
他盯着文件路径。
“这个文件不是被删除。”
“而是被移动了。”
顾沉舟问：
“能找到位置吗？”
“需要一点时间。”
沈砚敲下最后一个命令。
几秒后。
电脑屏幕出现了一串地址。
海城市档案馆。
顾沉舟拿起外套。
“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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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市档案馆。
下午两点。
两人出示了记者证和律师证，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开始查询旧案。
工作人员看完资料，有些迟疑。
“这个案件已经结案很多年了。”
沈砚说：
“我们需要查看原始调查记录。”
“有授权吗？”
顾沉舟拿出文件。
“这是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调查申请。”
工作人员翻了几页。
最终点头。
“只能查看公开档案。”
“可以。”
沈砚没有坚持。
因为他知道，他们真正想找的东西，从来不会放在最容易找到的地方。
半小时后。
一只灰色档案盒被送到他们面前。
盒面写着：
D-0217。
沈砚戴上手套。
打开。
里面是十年前的事故资料。
现场照片。
人员名单。
调查记录。
还有最终报告。
顾沉舟拿起最后一份文件。
第一页和他们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设备故障。
恶劣天气。
操作失误。
沈砚却没有看报告。
他直接翻到最后。
最后一页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编号。
R-17。
他立刻把它记下来。
“找到了。”
顾沉舟看向他。
“什么？”
“报告不是最终版本。”
沈砚指着编号。
“R代表修订。”
“17代表第十七份？”
“不。”
沈砚摇头。
“应该是第十七号附件。”
两人迅速翻找。
终于，在档案盒最底层找到一个薄薄的文件袋。
袋子已经被拆过。
里面只剩三张纸。
第一张：
现场转移记录。
第二张：
调查组内部通讯记录。
第三张——
是空白纸。
沈砚皱眉。
“空白？”
顾沉舟接过来。
“等等。”
他把纸举到灯下。
纸张背面慢慢浮出一道压痕。
沈砚拿出铅笔，轻轻涂过纸面。
字迹一点一点显现。
只有一行。
“02:17之后，顾明川仍然活着。”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意味着什么？
官方报告里所谓的“事故发生时间”，根本不是顾明川最后出现的时间。
他在02:17之后仍然活着。
而他们此前找到的所有证据，都在证明这一点。
顾沉舟看着那行字。
许久，他才低声说：
“所以我父亲不是在事故里失踪的。”
沈砚抬起头。
“他是在事故之后被带走的。”
两人对视。
这一刻，十年前被强行盖上的结论，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而就在这时。
档案馆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来。
“沈先生。”
沈砚回头。
“怎么了？”
工作人员递来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这是刚才系统恢复出来的。”
沈砚接过。
文件标题只有几个字。
《D-0217案件重新调查申请》
申请日期：
2007年7月18日。
申请人：
江晚。
沈砚愣住。
“她申请过重启调查？”
工作人员点头。
“但这份申请后来被驳回了。”
“谁驳回的？”
工作人员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盖着一个已经模糊的印章。
旁边还有一个签名。
周启明。
沈砚缓缓放下文件。
顾沉舟却在这时开口：
“那就重新开始。”
沈砚看向他。
顾沉舟的声音很轻，却没有迟疑。
“十年前他们不让查。”
“十年后，我们自己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旧案重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