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来找你 旧照片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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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海城下了一场很轻的雨。
沈砚坐在车里，反复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发黄。
顾明川站在旧港边，身后是十年前尚未拆除的仓库。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
那个戴着银色手表的人，侧着脸。
看不清五官。
但手腕上的表却异常清楚。
沈砚放大照片。
表盘边缘有一道很细的划痕。
和他十年前记忆里的那块表，一模一样。
顾沉舟坐在旁边。
“你想起什么了？”
沈砚没有回答。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忽然说道：
“这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块表。”
顾沉舟看向他。
“什么时候？”
“十年前。”
沈砚闭了闭眼。
那些零碎的记忆再次浮现。
雨。
仓库。
昏暗的灯。
还有一个站在门口的人。
当时那个人似乎对他说过一句话。
“别怕。”
可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始终想不起来。
顾沉舟没有催他。
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沈砚睁开眼。
“我记得一个地方。”
“哪里？”
“旧港后面的临江路。”
顾沉舟发动汽车。
“走。”
⸻
临江路已经和十年前完全不同。
原来的仓库被拆掉大半，只剩下一排旧建筑。
沈砚沿着记忆里的方向走。
直到一面灰色墙壁前。
他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墙面上已经没有任何标记。
可沈砚却盯着右下角的一块砖。
“这里以前有个缺口。”
顾沉舟蹲下。
用手轻轻敲了敲。
里面传来空洞的声音。
两人对视。
顾沉舟把砖取下来。
里面藏着一个很小的塑料袋。
袋子里是一张折叠过很多次的纸。
纸已经泛黄。
上面只有几个字。
“如果你还记得这里，就去找林河。”
沈砚皱眉。
“林河是谁？”
顾沉舟摇头。
“不知道。”
纸张下面还有一行字。
字迹明显比上面潦草。
“别让顾沉舟一个人来。”
沈砚看完，沉默了很久。
顾沉舟也看见了。
“看来这句话不是写给我的。”
“是写给我的。”
沈砚把纸收好。
“而且写这张纸的人，知道你会来。”
顾沉舟看着他。
“也知道你会和我一起。”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三个字。
“我等你。”
下面附着一个地址。
旧港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
沈砚抬头。
“林河？”
顾沉舟看了一眼地址。
“可能是。”
“你留在车里。”
顾沉舟看向他。
沈砚继续说道：
“如果对方真的和十年前有关，他很可能认识你。”
顾沉舟却摇头。
“我跟你一起。”
沈砚皱眉。
“刚才那张纸写得很清楚——”
“所以我更应该去。”
顾沉舟语气平静。
“十年前，我已经等错了一次。”
他看着沈砚。
“这次，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去。”
沈砚没有再拒绝。
⸻
咖啡馆里人很少。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看到沈砚和顾沉舟后，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站起身。
“你们来了。”
沈砚坐下。
“你是林河？”
男人点头。
“以前负责东港的货运调度。”
顾沉舟看着他。
“你认识我父亲？”
林河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旧信封。
放在桌上。
“这是顾明川让我保管的。”
顾沉舟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时候？”
“十年前。”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林河沉默片刻。
“因为他说，只有等沈砚来找我的时候，才能交出去。”
沈砚一怔。
“为什么是我？”
林河看着他。
“因为当年最后一个见到顾明川的人，不是我。”
沈砚心里一沉。
“是谁？”
林河没有回答。
只是把信封推向他。
“你自己看。”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
上面的字迹很熟悉。
是顾明川的字。
沈砚慢慢展开。
第一句话只有七个字。
“沈砚，如果你看到这里——”
后面的内容却被撕掉了。
只剩下最后一句。
“我来找你。”
沈砚怔怔看着那四个字。
顾沉舟也看着那张纸。
许久。
沈砚才低声开口。
“这是什么意思？”
林河摇头。
“我不知道。”
“你见过顾明川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七月十七日晚上。”
“在哪里？”
“东港。”
“他当时和谁在一起？”
林河看向顾沉舟。
“他一个人。”
沈砚皱眉。
“确定？”
“确定。”
林河顿了顿。
“但后来，我看到了一辆车。”
“黑色。”
“车上有人把顾明川带走。”
顾沉舟的神情骤然变化。
“你为什么不报警？”
林河低下头。
“因为那辆车属于调查组。”
空气瞬间凝固。
沈砚缓缓抬头。
“你确定？”
林河点头。
“车门上的编号，我到现在都记得。”
“多少？”
林河说出了一个数字。
沈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个编号——
和十年前被删除的监控记录，完全一致。
窗外雨声渐大。
顾沉舟拿起那张残缺的纸。
忽然，他注意到纸张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不是顾明川的字迹。
而是后来有人补上去的。
只有一句：
“别找顾明川。”
停顿几秒后。
下面还有四个字。
“找周启明。”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我来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