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别一个人去 录音揭开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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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机里的声音消失了。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沈砚站在桌边，没有立刻说话。
那句话在脑海里不断重复。
顾明川不是失踪。
他是被带走的。
顾沉舟伸手关掉录音机。
“再放一遍。”
沈砚点头。
第二遍播放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一次，他们注意到了录音最后的杂音。
在那段短暂的电流声之后，似乎还有一句话。
很轻。
几乎听不清。
沈砚皱着眉，把音量调到最大。
“……十七号……”
随后彻底没了声音。
“十七号。”
沈砚重复了一遍。
“不是七号仓，是十七号？”
顾沉舟没有回答。
他走到墙边，打开手机里的旧港地图。
“这里没有十七号仓。”
沈砚凑过去。
“十年前呢？”
顾沉舟一怔。
两人同时反应过来。
旧港改造是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年。
现在的仓库编号，很可能已经变过。
沈砚迅速联系林叙，让他查旧港十年前的地图和仓库档案。
不到十分钟，资料传了过来。
其中一张旧地图上，清楚标着一个位置。
十七号转运仓。
而在它旁边，有一条已经废弃的铁路。
沈砚盯着地图。
“顾明川可能就是从这里被带走的。”
顾沉舟拿起外套。
“走。”
沈砚看了他一眼。
“你先等一下。”
顾沉舟停住。
“怎么？”
“你刚才说，你十年前去过这里。”
“嗯。”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提过十七号仓？”
顾沉舟沉默。
“因为我不知道。”
“你确定？”
“我只知道父亲让我去旧船厂。”
他顿了一下。
“我在那里等了一晚上。”
“第二天有人告诉我，那里没有人来过。”
沈砚看着他。
“谁告诉你的？”
顾沉舟没有马上回答。
“周启明。”
空气突然安静。
沈砚慢慢收起手机。
“所以十年前，周启明知道你在那里。”
“对。”
“也知道顾明川没有去。”
顾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对。”
沈砚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他为什么让你等在那里？”
没有答案。
但答案已经越来越接近他们。
四点五十二分。
两人赶到十七号转运仓旧址。
这里早已废弃。
杂草几乎淹没了道路。
仓库的门锁已经生锈。
顾沉舟用力推开。
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墙角还留着几排旧货架。
沈砚打开手电。
地面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像是某种重物被拖过留下的。
他蹲下来。
“这里以前有人搬东西。”
顾沉舟走过来。
“时间？”
“看不出来。”
沈砚顺着划痕往前。
最后停在一堵墙前。
墙上有一个不起眼的铁盒。
顾沉舟打开。
里面是一张旧工作证。
照片已经模糊。
但名字还看得清。
江晚。
沈砚怔住。
“她来过这里。”
顾沉舟接过工作证。
背面还有一行手写字。
“02:17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一个来找我的人。”
沈砚沉默片刻。
“这是江晚留下的。”
“应该是。”
突然。
仓库外传来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回头。
门口空无一人。
沈砚快步走出去。
只看到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驶过。
车牌被夜色遮住。
顾沉舟追了几步，又停下来。
沈砚站在他身后。
“别追了。”
顾沉舟回头。
“为什么？”
“他们既然敢让我们找到这里，就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抓到。”
顾沉舟看着他。
片刻后，他低声说：
“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调查记者了。”
沈砚没有笑。
“而你越来越不像一个只想查父亲下落的人。”
顾沉舟沉默。
这句话，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追问。
回到仓库时，沈砚发现地上的划痕旁边多了一张纸。
刚才那里明明没有。
他捡起来。
纸上只有短短一句：
“沈砚，不要一个人去找答案。”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顾沉舟也看到了。
“他们知道你的名字。”
沈砚把纸折起来。
“从十年前开始，他们就知道。”
顾沉舟看着他。
“所以接下来，你不能一个人行动。”
沈砚抬眼。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最后，顾沉舟轻轻点头。
“好。”
窗外天色渐亮。
而就在他们离开十七号仓后，仓库深处一块松动的木板后面，露出了一只旧铁盒。
铁盒上刻着一个日期。
2007年7月18日。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明川站在旧港边。
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
戴着那块熟悉的银色手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别一个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