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失约 七月十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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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三号仓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砚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张纸。
七月十八日。
这个日期出现得太突然。
顾沉舟走到他身边。
“先离开这里。”
沈砚没有反对。
两人回到车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海风被隔绝。
沈砚重新拿出手机。
“我们把时间线整理一下。”
顾沉舟点头。
沈砚打开备忘录。
“十六日23:41，顾明川进入东港。”
“17日00:03，第二个人进入。”
“02:17，监控被人为修改。”
“02:21，顾明川离开七号仓。”
“02:24，第二个人离开。”
“02:31，第三个人出现。”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呢？”
顾沉舟回答：
“没有记录。”
沈砚抬头。
“直到十八日。”
顾沉舟点头。
“所以顾明川真正失踪的时间，应该在17日02:31到18日之间。”
沈砚看着窗外。
“那这一天里，他去了哪里？”
顾沉舟没有回答。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沉舟接通。
对面没有声音。
几秒后，一段录音自动播放。
是顾明川的声音。
“沉舟，如果你听到这段话……”
顾沉舟的神色瞬间僵住。
沈砚也安静下来。
录音里的声音很轻。
“不要继续查。”
“如果我没有回来，就当我已经离开海城。”
顾沉舟握紧手机。
“爸……”
录音继续。
“但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记住。”
“七月十八日，不要去旧船厂。”
随后，录音戛然而止。
顾沉舟久久没有说话。
沈砚看着他。
“你父亲为什么会留下这段录音？”
“不知道。”
“他在保护你。”
顾沉舟没有否认。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
“我十年前没有听他的话。”
沈砚看向他。
“你去过旧船厂？”
“去过。”
“什么时候？”
“七月十八日。”
沈砚愣住。
“那你看到了什么？”
顾沉舟沉默了很久。
“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
“我到了那里，但没人出现。”
顾沉舟垂下眼。
“我等了一整晚。”
“直到天亮。”
沈砚突然明白了。
这就是所谓的——
失约。
顾明川约了某个人在七月十八日见面。
但那个人没有出现。
或者说……
有人让他无法出现。
沈砚问：
“你后来查过那个人吗？”
“查过。”
“是谁？”
顾沉舟抬起头。
“周启明。”
车内再次安静。
沈砚低头看着那张纸。
纸张边缘有一道很浅的折痕。
他突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字。
之前被折叠的部分展开后，终于露了出来。
“如果顾明川没有出现，去找七号仓的第二把钥匙。”
沈砚皱眉。
“第二把钥匙？”
顾沉舟也看到了。
两人对视。
很快，他们重新回到三号仓。
沈砚按照记录翻找。
最后在一只废弃的铁柜后面，找到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把旧钥匙。
钥匙上没有编号。
只有一个刻得很浅的字：
“港。”
顾沉舟拿起钥匙。
“这不是七号仓的钥匙。”
沈砚忽然想到了什么。
“旧港。”
两人立刻驱车前往旧港。
凌晨四点二十。
他们来到一排废弃仓库后方。
顾沉舟拿着钥匙，一间间寻找。
直到走到最里面。
一扇几乎被藤蔓覆盖的铁门出现在眼前。
门牌已经掉了一半。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数字。
8。
顾沉舟把钥匙插进去。
门开了。
里面没有人。
只有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个旧录音机。
还有一张纸。
沈砚走过去。
纸上只有一句话：
“顾明川没有失约。”
他愣住。
下一行字缓缓映入眼帘。
“真正失约的人，是周启明。”
顾沉舟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而录音机在这一刻自动启动。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如果你们已经找到这里……”
“说明十年前那场雨，终于有人愿意重新听一遍了。”
录音里传来短暂的杂音。
然后，是一句让两人同时沉默的话。
“顾明川不是失踪。”
“他是被带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失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