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错误的结论 沈砚与顾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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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四十分。
旧船厂已经废弃多年。
海风从破损的铁门里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
沈砚站在三号仓门口，看着门上的编号。
03。
和江晚证词上的地址完全一致。
顾沉舟走到他身边。
“进去以后小心。”
沈砚看了他一眼。
“你这句话已经说很多次了。”
“因为你每次都不听。”
沈砚轻轻挑眉。
“顾律师，现在开始管得这么宽了？”
顾沉舟没有回答。
只是伸手推开了仓门。
“进去吧。”
仓库里比想象中更空。
中央只有一张旧桌子。
桌上放着一个黑色文件袋。
沈砚走过去。
文件袋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日期。
七月十七日。
他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事故调查报告。
封面上的标题和十年前公开版本完全相同。
但翻到最后一页时，沈砚停住了。
“顾沉舟。”
“嗯？”
“你看这里。”
顾沉舟接过文件。
结论部分原本应该写着：
“事故原因：设备故障及恶劣天气。”
可在这份原始文件上，却多了一行被涂黑的文字。
顾沉舟用手机灯光仔细照了一遍。
还能隐约看见几个字。
“人为……”
后面的内容已经被彻底刮掉。
沈砚皱眉。
“有人改过。”
“而且不止一次。”
顾沉舟翻到下一页。
那里有一份手写记录。
字迹很潦草。
02:21，顾明川离开七号仓。
02:24，第二人跟随离开。
02:31，第三人进入。
沈砚盯着最后一行。
“第三个人？”
顾沉舟点头。
“这就是我们之前不知道的部分。”
沈砚迅速翻页。
后面的记录却全部被撕掉。
只剩下一小片纸。
上面写着：
“第三个人带走了……”
后面的字没有了。
沈砚把纸放在桌上。
“如果第三个人才是最后出现的人……”
“那顾明川可能不是被第二个人带走的。”
顾沉舟看着他。
“还有第三个人。”
两人同时沉默。
突然。
仓库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沈砚立刻转身。
“谁？”
没有回应。
顾沉舟走在前面，两人缓缓向里面走去。
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
电源竟然还亮着。
顾沉舟按下播放键。
杂音过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七月十七日，凌晨两点三十一分。”
沈砚神色一凝。
这正是记录上的时间。
录音继续。
“现场发现一人……”
声音突然变得模糊。
然后，只剩下一句话。
“不能让他被发现。”
录音戛然而止。
沈砚皱眉。
“他是谁？”
顾沉舟摇头。
不知道。
沈砚重新播放。
这一次，他注意到背景里有一种特殊的声音。
像是船只发动机。
“等等。”
他按下暂停。
“这不是三号仓。”
顾沉舟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这里能听见海水声。”
沈砚指向录音机。
“但三号仓离码头很远。”
顾沉舟立刻明白。
“录音地点在船上。”
沈砚点头。
“而且是凌晨两点三十一分。”
如果顾明川在02:21离开七号仓，第二个人在02:24离开。
那么02:31出现的第三个人，很可能已经到了船上。
就在这时。
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声。
顾沉舟走到窗边。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远处。
车门打开。
有人下车。
沈砚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那个人手腕上……
戴着一块银色手表。
沈砚的目光骤然一沉。
“是他。”
顾沉舟回头。
“谁？”
“十年前照片里的那个人。”
那道身影朝三号仓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沉舟将沈砚拉到墙边。
两人暂时避开门口。
几秒后。
仓库门被推开。
那个人走了进来。
却没有继续往前。
他站在门口，低声说道：
“顾沉舟。”
仓库里一片寂静。
“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不属于你。”
顾沉舟没有回答。
那人又说道：
“沈砚，你也一样。”
沈砚心中一震。
对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下一秒，那人转身离开。
顾沉舟追到门口。
可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留下了一张纸。
沈砚捡起来。
上面写着一行字：
“真正的结论，从来没有公开过。”
而纸张背面，还有一个日期。
七月十八日。
沈砚看着那个日期。
忽然意识到——
他们一直调查的，也许根本不是一场事故。
而是一场被伪装成事故的事件。
至于顾明川究竟去了哪里……
答案，可能就在七月十八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错误的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