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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亲爱的希莱尔哥哥 这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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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母亲泽芙在花园设了一处茶席。
位置挑得格外雅致,两张藤椅、一张小木桌,静静摆在松树下。细碎的阳光穿过枝叶,落在桌面,铺成点点碎金。桌上摆着一壶红茶、两只白瓷杯,还有一碟软糯的桂花糕。
她从容落座,倒好两杯热茶,安静等候着。
雪呦呦赶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份没看完的报告。
“母亲。”
“坐吧。”
雪呦呦在对面藤椅坐下,随手将报告放在桌角。
母亲余光扫过纸面,温柔笑了笑,抬手将桂花糕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小时候,我就知道,你会留在这里。”
雪呦呦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
“为什么?”
“因为希莱尔看你的眼神。”母亲端着茶杯,眉眼温和,“他父亲当年,也是这样看着我的。”
雪呦呦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糕体边缘,轻声道出藏了多年的小心思。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他是需要被捧着的公主。”
母亲低低笑出声,茶盏在指间转了半圈。
“我知道,我都看见了。”
“你画的画。”母亲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你小时候给他画过一顶歪歪扭扭的皇冠。”
雪呦呦垂眸,耳尖瞬间染上薄红。
母亲抿了口热茶,良久才缓缓开口。
“呦呦,希莱尔什么心事都瞒不住我。从他十二岁把你捡回来那天起,他每天都会跟我念叨你的一切。”
“今天你软糯地喊他一声哥哥,今天你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今天你画了好看的画,今天你不小心发烧生病,今天你种下小松树,今天你悄悄给他端来热牛奶。十年,日复一日,他事事都跟我说。”
“那时候他才十二岁,性子内敛寡言,从不与人交心,唯独对你,事事藏不住,事事都想分享。”
雪呦呦抬眼望着温柔的长辈,鼻尖微酸,沉默许久,轻声唤道:“母亲。”
“嗯。”
“谢谢您。”
“谢谢您当年,没有把我送走。”
母亲放下茶杯,伸手轻轻握住雪呦呦的手。
“我从来没有过送你走的念头。你是希莱尔亲手捡回来的,从那天起,你就是我们家的孩子。”
“不止是捡回来,是他十二岁那年,就一眼选中了你。”
雪呦呦指尖轻轻蜷缩,心头震颤。
“你也早就选中他了。”母亲缓缓道,“你为他画皇冠,偷偷标注他是你的公主,坚持给他留牛奶,默默等了他这么多年。你们两个,小心翼翼试探,满心欢喜惦记,却又都胆怯、都隐忍、都不敢戳破心意。”
“可是我们的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三十二。”雪呦呦的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丝不安。
“那又如何?”母亲说,“我和他父亲的匹配度同样不高,可我们相守多年,安稳顺遂。”
雪呦呦猛地怔住,怔怔看着她。
“你知道希莱尔为何从来不在意冰冷的匹配数值吗?”
“因为他从小看着我们相守,早就明白,匹配度从来定义不了真心和偏爱。十二岁那年,他抱着受伤的你狂奔回家,浑身信息素都在颤抖。那不是冰冷的匹配契合,是他打心底的在乎,是藏不住的慌张和珍视。”
雪呦呦静静听着,眼眶微热。
“不过他太胆小了。”母亲语气温和,“他怕你在意信息素匹配度,更怕坦诚之后,被你拒绝。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什么契机?”
“等你先主动,等你先开口。”
母亲看着他沉默动容的模样,轻轻叹息。
“母亲知道这些年,你也熬得辛苦。可呦呦,以他的性子,若是你一直不主动、不坦诚,他大概……一辈子都只会默默守护,永远不敢把爱意说出口。”
雪呦呦垂着头,收拢指尖,低声问:“母亲,如果我先开口,他会是什么反应?”
母亲眉眼弯弯,像一只终于把雏鸟推到水边的天鹅,知道该放手了。
“他会告诉你,他一直都听得懂你。”
雪呦呦抬眸凝望她,沉默良久,唇角扬起笑意。他轻轻抽回手,拿起桌上的桂花糕,慢慢咀嚼着清甜的滋味。
他轻声呢喃:“那以后我先说。”
夜色渐沉。
雪呦呦站在东翼书房门口,木门虚掩,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轻响。他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
雪呦呦推门而入。
希莱尔坐在书桌前,执笔伏案处理文件,抬眼望见来人,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怎么过来了?”
雪呦呦没有走到对面落座,反而绕过长桌,走到希莱尔身侧。
希莱尔抬眸看他,伸手轻轻一拉,便将人带进怀里,让他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雪呦呦温顺地靠着他,双手轻搭在他肩头,近距离凝望着他的眉眼。
“希莱尔。”
“嗯。”
“母亲今天找我喝茶了,还跟我说……”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你从十二岁开始,每天都会跟她讲我的小事,讲了整整十年。”
希莱尔放在他腰间的指尖微微一顿,低声应道:“嗯。”
“讲我喊你哥哥,讲我学写名字,讲我画画、生病、种树、给你端牛奶。”
希莱尔看着他,眼底情绪翻涌:“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若是我一直不主动,你这辈子,都不会亲口告诉我你的心意。”
希莱尔骤然僵住,唇瓣轻动,一时竟说不出一句话。
雪呦呦静静望了他许久,眼底盛着笑意,缓缓低头,将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
“亲爱的希莱尔哥哥。”
希莱尔的手停在他腰侧。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
“你叫我什么?”
雪呦呦又软软地唤了一遍:“亲爱的希莱尔哥哥。”
希莱尔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再叫一次。”
“亲爱的希莱尔哥……唔……”
话音未落,希莱尔低头吻了下来,深沉又缱绻。掌心牢牢扣着他的腰。
雪呦呦呼吸微促,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回吻。
片刻后微微退开,眼尾泛红,眼眸清亮透亮,唇瓣水润殷红。
“希莱尔……”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希莱尔嗓音低沉沙哑:“你喊我哥哥了。”
“我以前也喊过啊。”
“你很久没这样叫我了。”
雪呦呦靠着他,轻声道:“那我以后经常这样叫你,好不好?”
希莱尔凝望着他的眉眼,抬手轻轻替他整理微乱的领口,指尖无意擦过细腻的锁骨,带着细微的轻颤。
雪呦呦呼吸微滞。
希莱尔收回手,稳稳落在他腰间,抬眼深深看着他。
“雪呦呦。”
“嗯?”
“去我房间。”
雪呦呦微微一怔:“……现在吗?”
“嗯,你今天的课还没上完。”
雪呦呦顿了一下:“什么课?”
希莱尔看着他,没说话。
雪呦呦反应了两秒,耳尖慢慢红了。
“……今天不上了。”
“为什么?”
“明天要上班。”
“我知道。”
“知道还让我过去?”
希莱尔望着他澄澈的眼眸,低头凑近他耳畔,气息温热缱绻。
“那就在我这里,多坐一会儿。”
“……坐多久?”
“坐到你困。”
“我不会困的。”
“你会的。”
两人低声拉扯间,希莱尔低头,轻轻吻了下他的耳廓,轻柔的触感带着温热的气息。
雪呦呦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轻轻推开他一点,耳尖红得彻底。
“雪呦呦,你脸红了。”
“你闭嘴……”
希莱尔笑道:“以前你从不让我闭嘴的,现在倒嫌我话多了。”
“你现在话还是少,只是说的话……不太……不太安分。”
“哪里不安分?”
“你自己知道的。”
希莱尔低低笑了声,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肩头,闭着眼贪恋着他的气息。
“希莱尔。”
“嗯。”
“你每次说‘上课’的时候,表情都特别正经。”
“因为上课是正经事。”
“你那是……正经事吗?”
“你觉得呢?”
雪呦呦害羞低下头。
“雪呦呦,你今天又主动喊我哥哥了。”
“嗯。”
“以后每天都喊。”
“不喊了。”
“要喊。”
“不喊。”
“你刚才还说以后要经常这样叫我的。”
“你好烦啊……”
雪呦呦靠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有力急促的心跳声,安稳又心动。
闭眼依偎片刻,轻声开口:“希莱尔,你以后不用再在扉页写字了。”
希莱尔骤然睁眼:“为什么?”
“不用悄悄写了。”雪呦呦的声音软软的,满是温柔,“你心里的心事、想说的话,都直接告诉我。你每天说,我每天听。”
希莱尔心头滚烫,良久,低声应道:“好。”
“每天都跟我说。”
“好。”
“每天都告诉我,你喜欢我。”
“好。”
“每天都告诉我,你爱我。”
希莱尔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搂紧怀里的人,字字清晰,深情滚烫。
“我爱你,雪呦呦。”
雪呦呦俯身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坚定。
“我也爱你。”
松针花蜜的清甜,与雨后芦苇的冷柔,紧紧缠绕、交融。
百分之三十二的适配度,世人眼中天生不配的两人,偏偏羁绊十年,紧紧纠缠,再也分不开。
夜深之时,雪呦呦回房前,特意去厨房温了一杯加了蜂蜜的牛奶。
他端着温热的牛奶,走到希莱尔房门口,推门而入。
希莱尔正靠在床头翻书,抬眼望见他和杯中温热的牛奶。
“给我的?”
“嗯。”
希莱尔浅笑着接过牛奶,小口饮下,温热清甜的滋味漫遍全身。
他抬眼看向眼前人,嗓音温柔缱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贪恋。
“雪呦呦,以后每天都给我温牛奶,好不好?”
“好。”
“每天都来我房间陪我,好不好?”
“好。”
“每天都软软地喊我哥哥,好不好?”
“好。”
“每天都告诉我,你爱我,好不好?”
“我爱你,亲爱的希莱尔哥哥。”
希莱尔放下水杯,伸手将人一把拉到身前搂紧,鼻尖抵着他的发顶,低声轻问。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雪呦呦靠在他怀里:“母亲说如果我不主动,你就一辈子都不肯说爱我。所以,我先主动,我天天主动。”
他顿了顿,仰起脸,安安静静望着希莱尔。
“以后,你也不用再藏着了。我们都坦诚,好不好?”
希莱尔浑身一震,良久,温柔又动容,用力将人拥得更紧。
“好,都听你的。”
他低头,嘴唇贴着雪呦呦的耳廓。
“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想藏。”
“什么?”
“你上课的样子。”
雪呦呦的脸腾地红了。他伸手推了希莱尔一下,力气不大,更像是被烫到:“希莱尔!”
“怎么?”
“你,你现在真是……你……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都藏起来了。”希莱尔看着他。
雪呦呦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你还是藏着吧,别拿出来。”
希莱尔笑了:“好,只藏在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