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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吃醋日常 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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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雪呦呦正在东翼书房翻看报告。
希莱尔坐在他对面，安静翻阅着另一份文件。雪呦呦的手机忽然亮起，弹出一则群视频通话。
群名“小鱼小鸟小猫的窝”。
发起者：稚鱼。
雪呦呦点了接听。
稚鱼的脸出现在中间画面，穿着干净的珍珠白衬衫，柔软的碎发垂在额前。
左侧画面里是於菟，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书桌那扇总关不严的抽屉在背景里清晰可见。
右侧的小窗，映着雪呦呦自己的模样。
“雪呦呦！於菟！”稚鱼的声音清亮又轻快，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小鱼摆尾时那种清凌凌的脆响，“你们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雪呦呦询问。
“我最近画了一组小画，想每人送你们一张，就是不会装裱。我母亲说可以教我们，你们能不能过来帮我一起弄？”
於菟指尖轻翻书页，语气淡淡：“你每次都会把颜料弄得到处都是。”
“这次不会！我会很小心的！”
“上次你直接把颜料洒在了成品画布上。”
“那是意外，这次真的不会了。”
“你每一次都这么说。”
稚鱼看着屏幕里的人，弯眼笑起来：“那你到底来不来？”
於菟没有应声作答，只是轻轻合上书本，抬眼看向屏幕。
“我明天过去。”雪呦呦开口。
稚鱼瞬间眉眼发亮：“太好了！那明天上午，你们来我家！”
於菟沉默两秒，低声妥协：“……我也来。”
稚鱼笑得愈发灿烂：“明天见！”
通话挂断，屏幕暗下。雪呦呦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对面的希莱尔。
“稚鱼喊我们明天去他家。”
“嗯。”
“我打算过去。”雪呦呦看着他，轻声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希莱尔静静看着他，缓声开口：“他只约了你们三个。”
“没关系啊，你可以跟着来，在楼下等我就好。”
希莱尔缓缓点头：“好。”
次日上午，金鱼家洋楼门外。
雪呦呦抱着一盆小巧的松树苗下车。
希莱尔从驾驶座微微侧身，叫住他：“几点来接你？”
“不用特意接我，你下午不是有会议吗？我自己可以回去。”
“可以延后。”希莱尔盯着他，视线落在他的唇上，微微倾身靠向副驾的车窗，“六点？”
“好，六点。”雪呦呦点点头，“那我进去了，你开车小心！”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步伐轻快地跑向了洋楼院子。
希莱尔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那只原本准备抬起来去扣他后脑的手僵在半空。
他沉默地盯了几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能有些无奈地靠回椅背，看着雪呦呦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稚鱼，发梢沾了一点颜料痕迹。看见雪呦呦：“你来啦！”
“嗯，给你带了盆松树苗。”
稚鱼立刻蹲下身，轻轻拂过翠绿的枝叶：“好小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稚鱼抱着松树苗快步走回画室，小心摆在窗台，和另一盆绿植并排放在一起。
雪呦呦换鞋走进画室，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於菟。
雪呦呦笑着打招呼：“於菟，就你一个人吗？”
“Elio也来了，在楼下，他不好意思上来。”
“为什么不好意思？”
“大概是怕太吵，打扰我们。”
稚鱼笑着走到楼梯口，朝下喊了一声：“Elio！快上来！”
楼下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Elio快步跑上楼，头发有些散乱。
他先笑着看向稚鱼，转头看见於菟，笑意更盛，最后对上雪呦呦的目光，热情挥了挥手。
“雪呦呦，你也在啊！”
“嗯。”
Elio走进画室，一眼看见窗台上的松树苗，凑上前好奇打量：“这是什么小树？”
“是松树苗，雪呦呦送我的。”
“我也能养吗？”
一旁的於菟淡淡翻着书，出声拆台：“你连仙人掌都养不活。”
“我明明养得活！”
“上个月那盆仙人掌，你浇水太多烂根了。”
“那只是意外！”
“你每次出问题都说是意外。”
Elio笑了笑，乖乖在於菟身旁的椅子坐下。
稚鱼拍拍手，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好啦！我给你们看看我准备装裱的画。”
他带着三人走到画室另一端，长桌上平铺着三幅精致的小画。
“这三幅画我想裱起来送给你们。刚好让我母亲教我们一起弄。”
於菟拿起那幅小猫望月的画：“为什么画猫？”
“因为你是小猫呀。”稚鱼认真道，“看着高冷，其实很软。”
於菟没有接话，转头望向窗外，耳朵微动。
Elio凑到水池那幅画前：“这条金鱼是我吗？”
“不是哦，这个是我自己。要不要我教你画画？”
Elio摇摇头：“我不会画。”
“没关系，我教你，很简单的。”
稚鱼抽出画纸，递给他一支画笔。
Elio捧着纸笔，偷偷看了於菟一眼，认认真真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短尾巴小狗。
画完后，他立刻举起来：“你们看，像不像？”
稚鱼看着丑萌的小狗，笑道：“像！是金毛！”
於菟目光淡淡扫过画纸：“尾巴太短了，像猫。”
“明明是短尾巴的金毛！没有这种品种，那我画出来就有了！”Elio不服气地低头继续画。
雪呦呦坐在窗边，拿起那幅苍鹭古堡的画，静静端详许久。
他想起古堡花园的午后，想起他和希莱尔无数次坐在长椅上，一人喝茶、一人看报告。
指尖轻轻抚过画纸，笑了笑。
没过多久，稚鱼的母亲端着茶水和精致点心走进画室，轻轻放在桌上。她笑着没多打扰，安静转身离开。
四个人在画室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稚鱼耐心教Elio画画，Elio接连画了五只小狗，一只比一只笨拙丑萌。
Elio画得太过投入，鼻尖不小心沾了一点颜料，自己毫无察觉。
於菟看了片刻，终究抬手，轻轻擦去他鼻尖的颜料。
Elio瞬间愣住，抬头看向他。
於菟收回手，别过脸：“你脸上沾颜料了。”
Elio笑的更明亮了：“谢谢你。”
傍晚五点半的时候，雪呦呦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打算去楼下等着希莱尔。
他抱着那幅苍鹭古堡的画起身，朝几人道别。
他走下楼梯，推开洋楼大门。
院子外的梧桐树下，希莱尔的车早已停在那里。比说好的六点，早了整整半个钟头。
车门敞着，希莱尔站在车旁，姿态疏淡。
Elio不知什么时候溜下来的，正仰头笑着，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雪呦呦走近几步，听见Elio在问：
“……你说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他今天擦我鼻尖上的颜料了，但他又说我像猫。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希莱尔回答得极短：“在意。”
“什么？”
“他在意你。”
Elio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像被挠到耳根，整个人都亮起来：“真的吗？那我要不要主动一点？”
“随你。”
“希莱尔，你人真好！”
雪呦呦站在门廊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眼。
Elio先看见了他，用力挥手：“雪呦呦！希莱尔等你好久了，一直在外面站着！”
希莱尔转过视线，落在雪呦呦身上。雪呦呦走上前，希莱尔伸手接过他怀里的画，目光扫过画上的松树与长椅。
“稚鱼画的，我们古堡的花园。”雪呦呦轻声解释。
“为什么画长椅？”
“我们以前经常在那里坐着。”
“哪次？”
“很多次。”雪呦呦回忆，“你永远坐左边，喝茶，我坐右边看报告。”
希莱尔垂眸看着他：“这棵松树，是你亲手种的那棵？”
“嗯，稚鱼画得比实际高了一点。”
“它本来就会长得这么高。”
雪呦呦笑着回头，朝门口的三人挥手道别：“我们先走啦。”
“下次再来玩！”稚鱼甜甜应声。
於菟安静地点了点头。
Elio用力挥手：“下次我也等你过来！”
雪呦呦应声应下，转身上车。
车厢里安安静静，雪呦呦靠在副驾，他偏头看向开车的希莱尔。
“希莱尔，你等了很久吧？”
“没多久。”
“你跟Elio聊了好一会儿了？”
希莱尔目视前方，淡淡应声：“他问我，於菟为什么总是对他冷淡。”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因为他太吵。”
雪呦呦忍不住笑出声：“你每次都这么敷衍他。”
“他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
车子平稳驶入古堡大门，在庭院内停住。希莱尔熄了火，车厢里瞬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酸，“雪呦呦，你今天下午，一直在看别人。”
“……他们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他们是朋友。”希莱尔打断他，他垂下眼，“但我看着你对别人笑，心里就会生出一些很不正常，很阴暗的念头。”
“我有时候甚至会想，要不要把你留在古堡里，不让你去见别人。”希莱尔转头看向他，不安问，“雪呦呦，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很恐怖？很……”
“希莱尔。”雪呦呦轻声打断他。
他解开安全带，倾过身去，双手捧住希莱尔的脸颊：“我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恐怖。我只觉得，我的公主殿下，好像有点太没有安全感了。”
希莱尔微微一怔。
“如果我看到你一直盯着别人看，我也许不会想把人关起来……”雪呦呦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但我一定也会很难过的。”
希莱尔眼睫微颤，眼底的暗沉被这句话击碎了。
“可是希莱尔，我们生活在人群里，我有朋友，你也会有你的工作。你总不能把我关在塔楼里，那样我会闷坏的。”他拇指摩挲着希莱尔的下颌，“你怕我走掉，对不对？”
希莱尔没有说话，反手覆上他的手背。
“我不会走。”雪呦呦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但你要给我一点空间。让我去玩，然后我玩累了，回到古堡，回到你身边。这样好不好？”
希莱尔将脸埋进雪呦呦的颈窝：“好，那你玩累了，得让我抱。”
“让你抱。”雪呦呦摸着他的后脑。
“那……”希莱尔的声音从他颈间传出来，委屈的控诉，“你早上走的时候，跑得太快了。”
雪呦呦愣了一下：“啊？”
“以后出门，能不能……先亲我一下再走。”希莱尔抬起头，看着他。
雪呦呦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来：“好，每天早上出门前，先亲你一下。”
“两下。”希莱尔得寸进尺。
“希莱尔，你真的很幼稚。”雪呦呦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希莱尔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那以后，你嘴里除了朋友，必须有我的名字。”
“好。”雪呦呦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以后……我嘴里只有你。你嘴里，也只有我。”
“我嘴里，一直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