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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齿痕为誓 希莱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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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莱尔抱着雪呦呦,抱得极紧。紧到雪呦呦能清晰感知到他整条手臂克制不住的震颤。
脸深深埋在他颈窝,滚烫紊乱的呼吸一遍遍扫过皮肤。扫过哪里,哪里就泛起细密的薄红。
后颈滚烫的腺体彻底失了禁锢。顶级Alpha的芦苇信息素汹涌外溢,带着焚烧本源过后暗哑腥甜的气息。
雪呦呦静静站着,没有挣扎,没有推开。他抬起手,指尖轻缓地落在希莱尔颤抖的背脊。
一下一下,安抚着濒临暴走的易感期躁动。
“松饼我吃了。”
希莱尔的声音闷在他颈间,沙哑破碎。
“牛奶我喝了,羽毛我留了十年。”
“你的名字是我取的。”
“你从掉进我的庄园那天起,就是我的,我没打算让你走。”
雪呦呦轻拍背脊的手骤然一顿。
微凉的晚风从窗缝溜入,吹红了他的眼尾。
他喉间发紧:“嗯,我是你的。”
希莱尔埋得更深,信息素缠得更紧。那股潜藏的占有沉在缱绻之下,如同圣殿帷幕后蛰伏的阴影。
“我怕你是习惯,怕我对你的守护只是责任。”
“但现在我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画了皇冠。”他微微蹭动颈侧肌肤,眷恋又克制,“你小时候就给我画了皇冠。你那时候就选了我。”
雪呦呦抬手,轻轻回抱住燥热颤抖的人。
良久,他缓缓松开手臂,微微后退半步。
希莱尔立刻抬头。素来清冷矜贵的眼眸此刻通红湿润,一瞬不瞬凝着他。
雪呦呦转过身,走到木桌前,端起那杯温蜂蜜牛奶,折返回来递过去。
希莱尔伸手去接。滚烫颤抖的指尖贴上雪呦呦微凉的指腹。
一热一凉相触,两人同时僵住。细碎麻意顺着指尖窜遍四肢百骸。
迟了好几息,两人才缓缓分开。
希莱尔垂眸抿了一口牛奶。甜意稍稍压住腺体翻涌的灼痛,却平息不了骨血深处发痒的躁动。
“希莱尔,你书房门口的牛奶,我放了五年。”雪呦呦轻声开口。
“我知道。”希莱尔痴望着他,“每一杯我都喝了,一杯没落。”
“那杯我最后放的你没来得及收的凉牛奶,你也喝了?”
“我喝了。”希莱尔轻轻点头,喉结缓慢滚动。
雪呦呦静静看他许久。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还留着方才相触的燥热触感。
“希莱尔。”
“嗯。”
“你易感期到了。”
希莱尔微僵。他一路强行透支,易感期早已彻底崩盘。
“我知道。”他声音发虚,下颌紧绷,额角沁出薄汗。
“你身上很烫。”
“嗯。”
“那里一直在跳。”雪呦呦看着他后颈,“我闻得到你的信息素,很浓。”
“我尽量控……”
雪呦呦缓步上前,抬手,指尖轻轻覆上他滚烫发红的腺体。
微凉触碰落下,一股战栗顺着希莱尔脊椎直冲后脑,浑身剧烈一颤。
汹涌的芦苇信息素骤然收拢,随即更加缱绻地包裹上来。
“呦呦……你别……别碰那里。”希莱尔唇瓣轻颤,呼吸又急又轻。
“为什么?”
“会失控。”他嗓音愈发沙哑,“腺体不能碰。易感期的时候……你一碰,我就扛不住。”
雪呦呦收回手。指尖离开的瞬间,希莱尔肩头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雪呦呦后退半步。希莱尔立在原地,冷汗顺着下颌缓缓滑落,像暗色的泪。
“希莱尔,你今晚别走了。”
希莱尔骤然抬眸。
“你易感期彻底爆发,身体透支严重,一个人撑不住。”雪呦呦看着他,“你住这里,我照顾你。”
“呦呦……”
“我不碰你,不逼你。你不会失控的。”
希莱尔望着他的眼睛,许久,轻轻点头。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坐向木椅,身体依旧不停震颤。
雪呦呦将窗户推开一道细缝,松林晚风流入,稍稍冲淡燥热浓烈的信息素。
“希莱尔。”
“嗯。”
“你以前每一次易感期,都是一个人熬过去的?”
“嗯。”
“你躲在别院里,锁起所有门窗,不让任何人靠近,对不对?”
“嗯。”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让我来?”
希莱尔垂眸看向自己发烫颤抖的手,汗珠滴在手背。
“我怕伤到你。”他低声道,“我是Alpha,易感期容易丧失理智。匹配度极低,我怕失控的信息素灼伤你。我不敢赌。”
雪呦呦蹲到他身前,仰头看向他,抬手包住他燥热的掌心。
“希莱尔,我现在就在这里。”
“你没有伤到我,你从来都不会伤到我的。”
“你闻到我的信息素了吗?”
希莱尔重重颔首:“闻到了。”
“你的信息素不是在攻击我,是在拥抱我。”
滚烫的眼泪砸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希莱尔哽咽出声:“你身上的味道……让我、让我安心。我熬不住的夜晚,只要、只要嗅到一点,就能安稳入睡。”
雪呦呦起身整理好床铺,折返回来。
“那你躺下休息。”
“今晚我睡地板……”
“你躺下。”
希莱尔顺从走到床边躺下。腺体深处尖锐灼痛一阵阵翻涌。
雪呦呦替他盖上被子,在床沿坐下,指尖轻贴他滚烫的额头。
希莱尔眼睑不停颤动,目光牢牢黏在雪呦呦脸上,不肯闭眼。
“你好好睡觉。”雪呦呦轻声说。
希莱尔猛地睁眼,伸手攥住雪呦呦手腕微微一扯。
雪呦呦身子一晃,两人距离拉近,呼吸交缠。
“别走……”
“我不走。”
“坐近一点。”
雪呦呦向前挪动,大腿几乎贴着他的身体。希莱尔仰头凝视他,温热呼吸一阵阵喷在雪呦呦下颌,带来发麻的痒。
雪呦呦俯身,额头贴上他滚烫的额头。两种本该对冲的信息素在此刻彻底缱绻交融,打破既定的诅咒。
“呦呦……你……你离我太近了。”
希莱尔喘息沙哑,喉结滚动,脊背绷紧,占有在骨血深处疯狂叫嚣。
“我知道。”
“我会……我会失控的……”
“我知道。”
“你不怕吗?”
“不怕。”雪呦呦望着他泛红的眼,“因为你是我的公主。”
“公主,从来不会伤害自己的人,对不对?”
希莱尔僵住,眼泪滚落。他伸手环住雪呦呦的腰,将人轻轻揽进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声音破碎。
“别这样……我真的……真的忍不住了……”
“那就别忍。”
希莱尔拽着雪呦呦搂入怀中,侧脸蹭过他颈侧肌肤。
“希莱尔,你闻到我的味道了吗?”
“闻到了。”
“你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
“以后你的每一次易感期,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希莱尔身体剧烈一颤,泪水浸湿布料。
雪呦呦低头,轻轻吻在他发顶。
“你再亲一下……”
雪呦呦又吻过他的额头。
“别停……”
雪呦呦缓缓低头,吻过他的眉心、眼尾、鼻尖、脸颊、下颌。每一个触碰都让希莱尔浑身战栗。
“雪呦呦,我可以亲你吗?”
雪呦呦俯身,唇轻轻贴上他干涩滚烫的唇。
相触一瞬,希莱尔浑身巨震,手指死死攥紧被褥。他小心翻身将雪呦呦护在身下,手臂绷得很紧,一直撑住自身重量,不敢压到对方半分。
“呦呦……我真的……忍不住了。”
“不用忍。”
希莱尔低头深深吻下去。十年隐忍与眷恋尽数融进这个吻。他身体一直在抖,后背覆上一层薄汗。
雪呦呦抬手环住他脖颈:“希莱尔,不用忍。”
“我怕伤到你。”希莱尔稍稍退开,粗重喘气。
“你不会的。你只是失控,不是失心。你的本能一直都是护着我的。”
希莱尔埋回他颈窝,嗓音沙哑:“我想要标记你。”
“我知道。”
“但我不能。”希莱尔指尖深深抓皱床单,后颈腺体突突狂跳,“名分未定,我不能草草给你烙下永久标记。”
说完,他抬眼,瞳孔通红,带着强烈执拗近乎恳求。主动向后扬起脖颈,把后颈完整展露出来,皮肤灼烧得一片潮红,如同自愿敞开献祭的祭坛。
“你来标记我吧,雪呦呦。”
雪呦呦微怔:“什么?”
“临时羁绊标记,就今晚。”
希莱尔胸膛剧烈起伏,语速急促却坚定:“我现在没法烙印你,那就你来烙印我。”
“把你的信息素渡进来。”
屋内只剩两人交叠的沉重呼吸,密闭小屋像一座小小的礼拜堂,静候这场伟大的献祭。
雪呦呦垂眸看向希莱尔后颈搏动的腺体。他俯身,温热呼吸先扫过腺体肌肤。
希莱尔猛地战栗,喉间压下一声闷哼。
齿尖刺破表层皮肉。
希莱尔脊背狠狠弓起,浑身剧烈抽搐。下颌死死咬紧,大颗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流淌。
清淡的松针花蜜信息素顺着伤口缓缓渡入灼热腺体。
银灰色纹路自伤口缓缓流淌浮现,一只精巧纤细的北尾山雀铺展在颈后,微光幽幽流转,羽翼纹路清晰,虚幻如同月下浮光。
狂暴翻涌的芦苇信息素先是剧烈动荡,而后慢慢沉淀驯服。撕裂锐痛并未立刻消失,化作一阵阵酸胀发麻的余痛流遍四肢百骸。
积压十年的躁动与孤独,在痛与酥麻交织之中缓缓消解。
希莱尔双目紧闭,睫毛剧烈颤动,泪水不断滑落。
“……谢谢。”
雪呦呦微微抬头,呼吸还落在那处创口之上。
“希莱尔,这个只是临时羁绊。北尾山雀的印记不会永远留在你身上。”
“我明白。”希莱尔睁开眼,眼底泪光未干,脸颊薄红,笑意执拗滚烫。
“皮肉上纹样会消失,骨头里面我记下了。”
“今夜这一刻,我被你标记过,这样就够了。”
“但你记住。”雪呦呦嘴唇几乎贴住他耳廓,温热气息灌入耳道,“就算纹样消失,你也是我亲手羁绊过的人。”
“你是我的公主,不能不认。”
“嗯。”希莱尔重重应声,气息不稳,满心虔诚,“我认你。我只认你。”
雪呦呦额头再次贴上他的额头,呼吸相融。
良久,希莱尔轻声呢喃:“呦呦。”
“嗯。”
“你以前说,你只在我面前变回小鸟。你现在变一个好不好?”
“现在不行。”雪呦呦轻声拒绝,“你腺体伤口还在疼,本能依旧躁动。看见兽形只会让你更加失控。我不想你再受折磨。”
希莱尔笑了笑,呼吸还带着一丝轻颤:“好。”
雪呦呦退回到床沿坐下。希莱尔透支过重,终于沉沉睡去。睫毛尚留湿痕,颈侧创口泛着淡淡的绯色,是今夜献祭留下的证物。
雪呦呦安静望着他睡颜,低声轻语。
“希莱尔,我的公主。”